铁凝转身带人离开,靴子踩在沙土上的声音被风刮散。
陈锐反手合上铁匠铺的木门,拉上那道满是油垢的铁栓。
铺子里的炉火没熄透,炭光在暗处一下一下地晃,墙上的扳手和铁锤影子乱跳。
他走到砧板前,把怀里那块铅皮掏出来,分量压手。
铅皮展开,露出里面那个银色的圆球。
阿娇的扫描光线在视网膜里铺成一张网,沿着小球表面来回游走。
“信号强度减弱,波峰处于休眠状态。”
陈锐没吭声,伸手去拿那把合金锉刀。
指尖还没碰到刀柄,木门整个炸开。
门板在铁链的抽打下跳动,合页发出尖叫。
“咔哒”一声,陈锐刚拉上的铁栓被一股蛮力别断。
铁屑崩到了他的脚边。
霍去病撞开门,甲面上的黑血在炭火下变了颜色。
他整个人裹着血腥味冲进来,外骨骼的液压泵发出高亢的嘶鸣。
陈锐还没来得及开口,后领就被一只金属手掌攥住,指节的凉意隔着皮甲往骨头里渗。
液压手套的指节收紧,连着皮甲底下的肉一起往上拎。
“走。”
霍去病吐出一个字,手上一使劲,把陈锐整个人拎离了地面。
陈锐踉跄着被拽出铺子,脚尖在门槛上磕了一下,链锯长戟在地上拖出刺耳的摩擦声。
“冠军侯,有话铺子里说就行,不至于拆门。”
霍去病头也不回,拽着陈锐踩上了通往城墙的石阶。
他的脚步极重,每一级台阶都被外骨骼的液压下肢踩得打颤。
城墙上的风打在陈锐脸上,凉得扎脖子。
霍去病松开手,把陈锐往垛口处一推。
他自己背靠石砖,甲胄上的导能纹路忽明忽暗,蓝光从纹路缝隙里往外透。
十九岁的冠军侯盯着陈锐,眼神里那股打仗时的狠劲还没收回去。
“别急着修那些破铁。”
他伸手拍了拍腰间的配剑,金属撞击声盖过了北风。
“先把你的底交了。”
陈锐揉了揉脖子,把弄歪的皮甲往回扯了扯,随手抓起脚边那杆长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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