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的脊背没动,银白甲面在日头底下折着光,声音从前面飘回来,语气跟聊晚饭吃什么没区别。
“不用管。”
赵安的嘴动了一下。
“盯着咱们的。”霍去病把长枪从左手换到右手,枪尾在马鞍上磕了磕,“打草惊蛇——等到了矿脉再一锅端。”
赵安把话吞回去,拨转马头回了队列。
陈锐盯着霍去病的后背看了三秒,把阿娇的热感应图调出来——左侧三百步外的碎石坡后面,二十多个橙色热源跟着队伍的速度在移动。
“宿主,它们在保持等距跟踪,间距恒定三百步,速度波动不超过百分之五。”
阿娇顿了半拍。
“这不是野兽的行为模式,是受控侦察单位。”
受控。
陈锐把热感应图关了,拇指在缰绳上敲了一下。
两百里外那双眼睛,还在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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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
地形变了。
平坦的碎石荒原收窄成一段石壁夹峙的窄谷,石壁高出马背两丈,顶上长着枯死的灌木,根须从石缝里悬下来,风过去一晃一晃。
四百六十三骑的队形从横排压缩成纵列,马蹄声从开阔变成回响,在石壁之间弹来弹去。
巴图尔指着前方拐弯处,骨片上的刻痕刚好走到尽头。
“过了这个弯——就到了。”
风从谷口灌进来,打在陈锐脸上。
他鼻子抽了一下。
不是血味。
一股涩的、带着金属质感的腥气,浓得刮嗓子,舌根发麻,牙缝里渗着铁锈的回味。
矿石氧化的味道。
阿娇的扫描弹窗炸开了——绿底白字,字号大了两个号。
“前方五里范围内检测到大规模矿脉信号。”
下一行。
“矿种:天然陨铁合金、天然铜矿、疑似稀土矿床。”
再下一行。
“品质评级:A。”
最后一行。
“按当前矿脉信号强度推算——足够生产高斯枪三十杆以上。”
三十杆。
陈锐的手指攥紧了缰绳,指节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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