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河谷的入口是一道被风化啃穿的岩缝。
两侧岩壁高逾十丈,顶上挤出一线天光,勉强容半个人的肩膀通过。
霍去病的外骨骼蹭着岩壁往里挤,液压泵的嗡鸣被石头夹住,闷声往深处灌。
陈锐跟在他后面,链锯长戟从背上卸下来横着拿,戟刃刮过岩面,嗤嗤冒火星。
脚底踩的是干涸河床——鹅卵石和沙砾混在一起,有些石头表面结着一层暗红色的壳。
铁凝走在最前面,蹲下去,手指摁上那层暗红,搓了搓。
“干血。”
他把手指凑到鼻子底下闻了一下,放下来。
“老的。”
赵破奴从后面探过脖子,嗓子压着:“多老?”
铁凝没回他,站起来继续走。
孙蛮殿后,弓从肩上解下来,右手搭在弦上。
岩缝里的回声把每个人的喘息叠了三四层,听着跟几十个人同时在走。
走了两百步。
岩缝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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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谷内部撑开成一片圆形凹地,直径约半里,四面岩壁垂直耸立。
日光从顶上漏下来,白花花地砸在地面上。
地面铺满了骨头。
人骨。
马骨。
牛骨。
羊骨。
碎的整的长的短的搅在一起,层层叠叠往下埋。
陈锐一脚踩上去,靴底陷了半寸,骨头碎裂的声音又干又脆。
阿娇的弹窗跳出来,字号没放大,颜色没变,语气冷到骨头缝里。
“骨骼总量约三千至四千具。
时间跨度从十年前到数月前不等。”
陈锐的靴底在一截股骨上碾了一下。
巴图尔说的那个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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