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脚下,三百骑勒马。
铁凝带回来的前哨报告摊在马鞍上,陈锐扫了一眼,视网膜上的红点密密麻麻。
五十一处变异体活动痕迹,最近的一处就在山脚林子边缘。
霍去病把报告揉成一团丢在雪里,扭头看向身后。
“李敢。”
李敢策马出列,肩膀上的转轮机枪斜挎着,面甲半掀,露出一张被寒风吹得发紫的脸。
“在!”
“三百骑交给你,死守山脚。”
霍去病手中的枪杆磕了一下冰面,金甲在寒气里嗡鸣。
“山脚要是漏了一只怪物上去,你那挺机枪就别想要了。”
李敢喉结滚了一下,眼珠子在霍去病的金甲上转了三圈。
“冠军侯……真就你们六个上去?”
“人多,那是给怪物送干粮。”
霍去病没再废话,右手一挥。
陈锐从驮马上卸下工具包,链锯长戟的反光在雪地上一闪而过。
“走吧。”
第一个时辰。
海拔五千尺。
地面不再是冻土,变成了黑冰,混着碎石,踩上去咯吱响。
六个人拉开间距,霍去病打头。
金甲的防滑齿在冰面上啃出一排整齐的白印,每一步都踏得极稳。
陈锐走在第三,肺部的压力在变,外骨骼的循环风扇在耳边低速转动。
“阿娇,报告气压。”
视网膜左侧跳出绿色的曲线图。
“海拔五千二百尺,外部气压降低百分之十五,宿主血氧水平正常。”
陈锐没吭声,手指在长戟握把上蹭了蹭,带出手心的潮意。
周围的林子越来越稀疏,最后变成了光秃秃的岩脊。
寒风开始带了哨音,往盔甲的接口缝隙里钻。
第二个时辰。
海拔八千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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