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再去跳楼威胁,要么堵在高速路上讨说法。
哪怕犯法,哪怕没命,也要把血汗钱要回来。
几个人纷纷掏出皱巴巴的零钱,凑在一起。
不多,只有几十块,刚好够点几个菜,打一壶散酒。
他们推开饭馆的门,找了个靠角落的桌子坐下。
老板热情地过来招呼,汪福龙随便点了几个菜。
一盘红烧肉,一盘炒青菜,一盘土豆丝,还有一盘花生米。
最后,要了一壶最便宜的散装白酒。
菜很快就端了上来,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可几个人看着满桌的菜,却没有一点胃口。
汪福龙给每个人倒上一杯酒,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
没有人说话,仰头就把一杯辛辣的白酒灌了下去。
烈酒烧喉,从嘴巴一路烧到胃里。
却烧不散他们心头的憋屈与绝望。
几杯酒下肚,原本压抑的情绪,终于爆发了出来。
几个人的声音渐渐变大,丝毫没有注意周围的食客。
“实在不行,咱们就去楼顶跳楼!”
“我就不信,闹出人命,他们还不管!”
年轻工友拍着桌子,眼眶通红,语气决绝。
“打官司咱们打不起,请律师更是做梦。”
“那些穿西装的,哪个不是帮有钱人说话?”
“咱们这些穷人,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汪汉彬叹了口气,手指用力抠着桌面。
“龙哥,我家娃还等着我拿钱回去治病。”
“我要是拿不到钱,娃咋办,我媳妇咋办啊!”
一个工友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
哭声不大,却充满了绝望,听得人心头发酸。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说着讨薪的艰难,说着生活的苦楚。
说着那些有钱人的嚣张,说着自己的走投无路。
而在他们隔壁的餐桌旁,柳洁正安静地吃着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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