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班到凌晨三点的时候,我感觉心脏突然停跳了一拍。
不是比喻,是真的停跳了——就像程序突然卡死的那个瞬间,整个世界陷入静帧。
显示屏上的代码还在发光,咖啡杯里还冒着最后一缕热气,可我清楚地听见某种东西在我胸腔里碎裂的声音。
也好。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我自己都觉得荒唐。
连续七十二小时赶项目,或许猝死真的是程序员最好的归宿。
至少不用再改需求了,不用再面对那个永远觉得“再优化一下”的产品经理。
黑暗吞噬意识前的最后一秒,我甚至有种解脱感。
但我错了。
死亡不是结束,是另一场更残酷的加班。
睁开眼睛时,最先恢复的是嗅觉。
腐烂的味道。
甜腻的、浓稠的、像是放了三年的猪肉混着铁锈和某种花香的味道,直接灌进鼻腔深处,呛得我弓起身子剧烈咳嗽。
然后才是触觉。
湿冷。
身下是粘腻的泥土,隔着单薄的布料传来透骨的寒意。
手指摸到的东西软塌塌的,借着惨白的月光,我看见自己正抓着一截已经露出白骨的小臂。
“操!”
我猛地甩开那截断臂,连滚带爬地向后挪。
后背撞上什么东西,硬邦邦的。
回头一看,是半块歪斜的墓碑,上面的字迹被苔藓侵蚀得模糊不清。
月光很亮,亮得不正常。
那是一种泛着淡紫色的光,把整个乱葬岗照得如同鬼片现场。
坟包一个挨着一个,有些被刨开了,露出里面黑漆漆的洞口。
我看见有具腐尸半坐在坟边,脑袋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歪着,空洞的眼眶正对着我的方向。
最恐怖的是,它在动。
不是诈尸那种猛地跳起来,而是极其缓慢地、像生锈的机器一样,一点一点地转动脖颈。
每转动一寸,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噩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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