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封都寄往同一个地方。
基尔瓦。
但没有一封有回音。
他说——没关系。
我写。
写到有回音为止。”
“有回音吗?”
苏丹从袖中取出一封信。
“有。
永乐十八年春天。
一封回信到了。
从基尔瓦来。
信上只有两个字。”
“什么字?”
苏丹把信递给林远。
拆开。
信纸上只有两个字。
“走了。”
林远的手指在“走了”两个字上停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
他看的是墨迹。
墨迹收刀的方向往左偏。
写信的人用右手。
用的是波斯商人惯用的芦管笔。
但“走”字的最后一捺,收刀往上挑了一下。
挑的弧度极小。
像一个人写完之后,在末尾悄悄做的一个手势。
那个手势他认得。
他父亲教过他。
那是沈怀瑾的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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