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刻碑人现(上)(3/8)

“建文帝走了。

离开了基尔瓦。

他没有等到我父亲。

他去了鸡足山。”

沈映月从后面走过来。

她没有看信。

她看的是苏丹的右手。

苏丹的拇指从袖口里抽出来了。

指腹上那道旧痕在晨光里泛着白。

但此刻,那道旧痕的边缘微微发红。

像有人用指甲在旧疤上反复刮过。

“你刚才说,我父亲写了九十封信。

每一封都寄往基尔瓦。”沈映月的声音很平,“但你漏了一件事。

九十封信,每封都要经过忽鲁谟斯的港口。

信不是苏丹寄的。

是张荣寄的。

张荣在码头上等船。

每一封信,都是他亲手交给船主的。

你刚才说‘九十封信’的时候,右手拇指在袖口上按了一下。

那是你紧张时的习惯。

你在替张荣紧张。

因为张荣没有把信全部寄出去。”

苏丹的手指停住了。

“有一封信,张荣留下了。”沈映月说,“他留下的是最后一封。

第九十封。

信上没有字。

信封里面,是一根头发。

沈怀瑾的头发。

张荣在信上写了一个字——‘等’。

他替沈怀瑾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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