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文帝走了。
离开了基尔瓦。
他没有等到我父亲。
他去了鸡足山。”
沈映月从后面走过来。
她没有看信。
她看的是苏丹的右手。
苏丹的拇指从袖口里抽出来了。
指腹上那道旧痕在晨光里泛着白。
但此刻,那道旧痕的边缘微微发红。
像有人用指甲在旧疤上反复刮过。
“你刚才说,我父亲写了九十封信。
每一封都寄往基尔瓦。”沈映月的声音很平,“但你漏了一件事。
九十封信,每封都要经过忽鲁谟斯的港口。
信不是苏丹寄的。
是张荣寄的。
张荣在码头上等船。
每一封信,都是他亲手交给船主的。
你刚才说‘九十封信’的时候,右手拇指在袖口上按了一下。
那是你紧张时的习惯。
你在替张荣紧张。
因为张荣没有把信全部寄出去。”
苏丹的手指停住了。
“有一封信,张荣留下了。”沈映月说,“他留下的是最后一封。
第九十封。
信上没有字。
信封里面,是一根头发。
沈怀瑾的头发。
张荣在信上写了一个字——‘等’。
他替沈怀瑾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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