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血还在滴。
距离起航还有三个时辰。
刘大的血从码头石缝渗进海水。
海水会把它带到锡兰——他在给那个人带话:我死了,林远来了。
林远站在码头上,看着那艘小船消失在雾里。
船上的人回头,月光照在他腰间——玉佩闪了一下。
白色的,温润如脂。
那是他见过的光。
在太仓签押房的门缝里,在底舱的黑暗中,在占城码头的那盏灯笼底座上。
同一种白。
他攥紧灯笼,转身往回走。
甲板上空无一人。
沈映月的舱房灯还亮着。
他回到自己舱房,把灯放在桌上,把白绢叠好,把三块玉佩并排摆着。
躺下来,听海浪。
一下一下,像心跳。
“林老板!
林老板!”陈九的声音炸开。
林远拉开门。
陈九脸色惨白,嘴唇在抖。
“公主一个人下船了。
说是去找刘大。”
“为什么是今晚?”
陈九递过来一张纸条。
字迹潦草:“刘大在码头南边货仓。
你一个人来,告诉你母亲死的真相。”
林远攥紧纸条。
“她往哪边去了?”
“码头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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