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看着她。
月光照在她脸上,分不清是月光还是泪光。
但她的眼睛很亮。
外公的话又浮上来:“揣摩者,测其深。
她不是不恨了,是把恨变成了别的。”
“你变成了什么?”
公主沉默了很长时间。
海风吹过来,把她额前的头发吹散。
她把手按在刀柄上。
刀鞘是旧的,刀柄上的缠绳换了三遍——每一遍都是用沈映月绣剩下的丝线缠的。
“守。”她说,“守着他查完张荣。”
她把刀抽出来半寸。
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上面没有锈。
“我母亲说别报仇。
我听她的。
但我不走。
我守着他——守着你们——把张荣的罪状一条一条挖出来。
等那一天,他跪在所有人面前,把我母亲的死说出来。
我不杀他。
我让他活着,让他记住。”
她把刀推回鞘里。
“这就是我的‘守’。”
林远端着茶碗,茶已经凉了。
他喝了一口,涩的。
“你知道守灯人吗?”
“什么?”
“旧港有一个守灯的老人。
他在礁石上守了一盏灯,守了很多年。
有人问他——‘你等什么?
’他说——‘等一个该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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