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陈爷让我来满剌加。
他说,阿婆一个人在那边,你看着她,别让人害她。
我来了,住在阿婆对面。
每天看着她点灯,看着她擦灯罩,看着她坐在门槛上等。”
他抬起头,看着林远。
“后来张荣的人也来了。
他们让我盯着阿婆,等她儿子来。
他们给我银子,我收了。
但我没告诉他们。
阿婆点灯的时候,我站在窗口看着。
张荣的人来的时候,我站在门口挡着。
第一次,来了两个人。
我把刀藏在袖子里。
他们看见我,走了。
第二次,来了三个人。
我挡了,受了伤。”
他把领口拉开半寸。
锁骨上有一道疤,歪歪扭扭的,像一条干涸的河床。
结痂了,但没有长平。
陈九从后面走上来。
他把那块碎瓷片举到阿旺的疤旁边——瓷片的边缘是割手的,和那道疤的弧度,几乎一样。
“你这是什么疤?”
“刀疤。”
“不是。”陈九把瓷片翻过来,指着边缘,“刀疤是直的。
你的疤是弯的。
是碎瓷片割的。”
阿旺沉默了很长时间。
“第二次。
那三个人里,有一个拿了碎瓷片。
他划了我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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