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锡兰的时候。
你进矿洞的那天。”她低下头,声音很轻,“我怕你回不来。
绣着绣着,心就定了。”
林远把两块白绢叠在一起,贴在胸口。
山海关的雄奇,灯的温暖,一起贴着心跳。
“沈映月——”
“嗯?”
“你等我回来。”
“我等你。”
她站起来,把灯提在手里。
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
“林远——你父亲信里写的,是对的。
张荣要献给国王的,不只是画。
是他的命。
他把画献出去,国王给他兵权。
他有了兵权,就谁也挡不住了。”
她走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甲板上,船队正在做最后的准备。
王景弘站在桅杆下,检查每一根缆绳。
他手下的十个人在甲板上排成一行,检查刀鞘、整理绑腿。
没有人说话,只有刀柄碰撞腰带的金属声。
苏半山坐在船尾,面前摆着三排药瓶。
他在分药——金疮药、安神药、解毒丸。
他把药瓶一个一个放进布袋里,系紧口子。
然后他把布袋递给王景弘。
“十个人,十份。”
王景弘接过布袋。
“先生自己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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