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门口,传来一声脆响。
铁门开了。
哈桑站在门外,手里拿着钥匙,脸上还沾着刘大的血。
血已经干了,一道一道的,像泪。
他的身后站着四个守卫,腰里挂着刀。
“林先生,你拿走了不该拿的东西。”哈桑的声音很轻,“交出来,我放你们走。”
林远没有慌。
他把账本、画卷、宝石,都贴在胸口。
外公的话浮上来——“权谋者,以正治国,以奇用兵。
哈桑在讲条件。
他不是在威胁——是在怕。
怕张荣知道他丢了账本。”
“你说我拿的是真账本?”林远把怀里那本账本掏出来,翻开缺页的那一页,“你自己看。
连续五页被撕掉了。
谁撕的?
你?
还是张荣?”
哈桑的脸色变了。
他接过账本,翻到缺页的位置。
他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我。”他的声音在发抖,“不是我撕的。
我锁进去的时候,这五页还在。”
“那谁撕的?”
“张荣。”他的声音很轻,“只有他能进这个地窖。
只有他有另一把钥匙。
他撕了这五页——他不想让人知道那五页上记着什么。”
“记着什么?”
“记着他在南京的生意。
记着他在苏州府的人。
记着他上头的人——”哈桑忽然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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