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动门往两边滑开的时候，冷气不是叙事层的那种干雾了。
是真的。
带着街边烤红薯摊子灭了火之后的炭灰味，带着融雪渗进柏油路缝里的腥气，还有旧毛衣人球鞋底碾过的泥巴——实实在在的、零下九度的冬夜风，抽在我碳化菌丝上，比宋体雪疼十倍。
雪地上没有脚印。
不是被盖住了。
是根本没有。
我们三个站在便利店檐下，绿色地垫的尽头就是积雪，可雪面平得像刚熨过的稿纸。
连旧毛衣人那双破球鞋的印子都没延伸出店门外——他走出去的路，雪替他抹了。
"走出去就有脚印了吧？
"丫头搓了搓自己不再透明的手背。
她呼出的白汽在荧光灯橘黄的光里扭了一下，散了。
我没答。
我在看玻璃门。
便利店的落地玻璃门还映着我们三个人的影子。
可影子不对。
里面的
"我
"穿着完整的暗紫核心，没有裂缝，没有滴液，浑身300线印刷网点。
里面的丫头后背是平整的褐金浮雕，不是翘皮的。
里面的主编甚至没断肩带。
是它们。
铅字镜像。
便利店圆碗卡纸没弄死它们，它们只是从A4纸上退进了玻璃的倒影里，等我们出来。
玻璃里的铅字主编先动了。
他抬手，隔着反光朝真的主编比了个
"此处应归档
"的口型。
然后倒影跨出来了。
不是穿玻璃。
是从雪面的反光里站起来的。
檐下积水结的那层薄冰就是它们的画布。
铅字态的脚从冰面下顶破一层白霜，油墨手掌扒着雪壳子边缘往外翻。
三维的我们站在雪上，二维的它们从雪的映像里往上拽我们的轮廓线。
"别低头看雪面！
"主编往后蹦了一步，断肩带在风里甩，
"倒影拽轮廓！
你越有形状它越有抓手！
"
可已经晚了。
我左腿的菌丝轮廓被倒影里那个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