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印看了眼胤禛的侧脸又低头去给他布菜,但是他并没有动。
非印知道这段时间丈夫有多忙碌,也知道看似淡定其实不然,为了太子复立他费了太多的心力,内宅里完全看不到他的身影,除了朝堂和户部。
书房是久居之地,因为身体不好的缘故。
自己这里他是不会来的,即使留宿李瑶和乌姜那里据说也只是应付,早早就又离开,这么多年了非印从怀疑胤禛是否喜欢女人变成了他从不屈就不爱的人,再到他从来就没有把女人当回事。
本来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冷淡,可突然有天发现自己的丈夫竟会爱个女人时,她震惊了,甚至是不能接受。
琅如月活着。
显然生了什么病,胤禛直在找治疗的方法,这些看似没有什么。
但是和胤禛做夫妻了多年的非印却从蛛丝马迹里看出了端倪,她意外听到了句话,那是张起麟说的,说的很小声,他疑惑的问:“糖炒栗子。
得是西道巷里那个叫胖丫卖的最好吧,爷什么时候爱吃这东西啦?
派人去就好了,怎么自己去了?”
苏培盛喝止道:“爷的事只管做就是了,话这么多。”然后什么也听不到了,非印弟1个就想起的是琅如月。
在府邸的时候入冬她就爱吃这口,而内宅里李瑶怕发胖是不吃的。
从没见乌姜吃过。
胤禛会为女人去买这种东西实在是想不到的,非印的心本就细密,她回到屋里仔细琢磨了番,便肯定是为了琅如月。
那些缺席,那些偶尔的叹息,那些含糊的梦呓,永远干净整洁似乎在等主人回来的雨桐院,这切都连成了线,非印很愤怒,那日她打了伊尔木罚了浮石又让人封了雨桐院,深夜静等胤禛回来,他没有出现,日等着被质问的非印仍然没有见到胤禛,张起麟回禀说今日有朝会,再问胤禛的情绪,太监诧异道:“爷很好。
福晋您这是?”
非印深吸口气,尽量平缓道:“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就是想让爷知道,快过年了,东西没地方放,就先用雨桐院做仓库了。”
张起麟的眨着眼看着福晋,他会意的躬身道:“奴才知道了,见到爷就回话。”
可到底胤禛直都没有问起这件事,甚至还带非印同进宫赴宴,福晋此刻坐在繁华喧闹里,大妆在身,弘昀在侧,可是她点喜悦都没有,从嫁给他的那天其实就该知道的,这个男人不会爱自己,在经历过那么多事后他给了自己尊重和地位,但也仅仅是这些,非印自问也不爱他,这是桩交易,她所有的情都给了儿子,儿子没有了,亲生和代养完全是两种心情。
但日子不都得这样过吗,即使强如福晋又能如何,她看到对面坐着的那对璧人,恢复了贝勒爵位的胤禩脸病容,他还是和煦的淡笑着,旁边的朱赫依旧美艳,表情看起来可不是太好,她直敌视的瞪着胤礽,当看过来时,那狠绝的眼也会落在胤禛身上。
在他们后面坐着的是侧福晋,这个位胤禩生下儿子的女人副小意的模样,卑谦又柔顺,胤禩会回头去照应她,即使只是几句话也能看出他们的亲密。
再去看其他人,哪个不是妻妾成群,新人换旧人?
男人!
非印在心里冷哼声,即使他再喜欢她又能如何,女人的结局都是样的。
想清楚了这点,非印自斟了杯饮而尽。
在新年的宴会上,康熙正式宣布了太子胤礽的复立,众人皆起身恭贺,说着万岁圣明的话来,仿佛之前几欲制胤礽于死地拥戴贝勒的事情不存在样,那么多的祝贺之声响起,康熙捻须而笑,胤礽冷冷的看过这些人后也大笑起来,他举杯连饮,再倒上杯后他走下台阶来到胤禛处,胤禛自然是躬身再贺,胤礽用不加掩饰的激动情绪道:“我真正想敬的唯有弟。
多谢你不离不弃。”
“殿下。”
胤礽没有用孤的自称,他的眼里微湿,和胤禛对饮后,胤礽拍拍他的肩,低声道:“代我向说句抱歉,我对他不起。”
胤禛满腹心思的坐下,他对胤祥很是担忧,便决定无论如何要见到他,再与他详谈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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