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随龟井伯爵往可乐园与其一二友人小宴。
此地距市街约1公里多,颇为幽静,梁间可见《可乐园记》。
又见额厅卦有赖元协之七绝曰:‘暖衣饱食是为恩,未识饿寒切迫身。
苦战婴城风雪甚,一杯马血忆君臣。
’读后慷慨激昂,战奋之气,蟠结在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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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远在千里之外的心兰却若无其事,一脸冷峻。
即便目光数次略过那挂在门后的世界地图,焦点数次落在那朝鲜半岛,但也只是一瞬而已,完全不动声色,毕竟,视线旁边就是不时盯着自己的司大夫了。
这是司督阁的应诊室。
佝偻瘦小的曾大夫正闭上眼睛坐在心兰面前,伸出三个指头轻放在心兰的手腕上,久久没动,司督阁则坐在其身旁。
心兰也不是故意的冷峻,毕竟她身体已不适了好几天了。
这天本想去找司大夫看看,谁知道碰见曾大夫,便顺便让曾大夫替自己把把脉。
没人说话,门外隐约传来了信徒们的歌声以及伴凑的钢琴声。
声音雄浑而低沉,崇高而壮美,像是在赞美他们的耶和华为世人而牺牲。
心兰的目光继续在室内不安地游走着。
每一下钢琴的重低音,就如铁锤般重重地震荡着其脆弱的心扉,心跳随之加速,也变得越沉,越重,而竭斯底里的血液则更快地流遍了全身。
然而,脸上却始终是不动声色。
司督阁也一直在打量着曾大夫,只见他眼眉不时的跳动,额头冒汗,像是被歌声所影响。
过了一会,曾大夫放开了手。
司督阁马上问:“怎样?”
“你……你觉得怎样?”曾大夫却反问司督阁。
由于实在太老,说话时不单声音抖颤,嗓子也嘶哑了。
“没什么,就是心跳快了些。”
曾大夫竖起了指头,正欲再说,突然传来了敲门声,司大夫让门外人进来。
是叶夫人。
“原来你在这儿!”叶夫人像是找了心兰很久。
“怎么了叶阿姨?”
“前几天跟你说的那件事你想得如何?”
“什么事?”
“捎信去朝鲜哪!”叶夫人张大眼睛说:“船明天就要开了,你真的不打算给他们捎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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