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论贩夫走卒抑或温文雅士,每天都争相读报,或看《日清战争实记》等刊物,以悉战争之最新消息。
今日说,叶志超自成欢败后,沿朝鲜东岸绕汉城北上,欲与平壤之清军会合。
期间扰民太甚,遭朝民抵制,犹如丧家之犬,实是可笑!
又,平壤为清军小队先占,殊为可惜。
然大本营正研究北上计划,欲在其大队未至前火速攻占平壤……”
**************************************
那伤兵被抬到金德凤面前。
其双脚中枪瘫痪了,肚子也中枪了。
一脸灰垢下是一双鲜明的眼睛,冷冷地看着金德凤。
全身也纹风不动,只有上下轻微起伏的胸腹证明他仍然是个活人。
“我杀了他!”在旁的哨官欲拔出腰刀。
“不!”金德凤瞟了他一眼,然而怒气一瞬即逝:“左军门要活的……”一想起左军门,就不禁想起自己该怎么交代,然后就是懊恼,整个人没了灵魂似的,压根没在意那日兵看着自己,只是黯然地转过身:“把他抬回去医治!”目光放到约三十具自己兄弟的尸体上。
虽然不过三十人,虽然只是一场规模很小的战斗,但一想起“对方只有十五个人”这事实,还要是一场伏击战,还要是四大军入朝后的第一战,心里就隐隐作痛。
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
确实,金德凤没有做错什么,三十多年的戎马生涯,都是这样打的呀!
地利我没有吗?
他们才没有地利呢!
我该先派人打探吗?
但如果知道是只有十几人,结果可能更糟呀!
我该在晚上出击?
……对……晚上可能好点,或许他们没那么就早发现咱们……但……能好多少?
他们才十五人哪……
“吓?”身后的勇兵发出异声,接着就是“嗖嗖”的拔刀声。
金德凤马上转身,只见那日兵坐直了腰,手中多了一把匕首,目光往上盯着正欲上前把他抬走的勇兵,而那两勇兵也忙拔出腰刀指着他。
气氛顿时紧绷地来。
很静,仿佛,只余下众人紧张的呼吸声。
所有人都没有动,所有东西都没有动,甚至时间也没有动,除了,那日兵转动中的脖子和眼珠,其焦点落在金德凤身上。
氤氲的硝烟中,他没有理会近在咫尺的刀锋,只是扭头看着远处的金德凤。
很平淡,很平静,也很安详。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