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建安四年春,正月初五。
“启禀当主,宗室子弟皆整装已毕,即时可行!”
陆府前厅,陆仁正在整点行装,听见了陆方的禀报,陆仁下意识的轻轻点头,不过紧跟着就有些无奈的摇叹了口气,心中暗自嘀咕道:“时间怎么就过得这么快呢?
感觉才一转眼的功夫就到了我得随军出征的日子……唉,我现在可是对‘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句话有了极其深刻的体会了,老曹一句话下来,我想不去都不行啊!”
自嘲的笑了笑,陆仁向陆方问道:“糜大小姐还没有赶回来吗?”
“……”陆方无语而沉默了片刻,随即面色一正,神情严肃之极的向陆仁恭身一礼劝谏道:“当主请容某一言!
当主随军出征在即,应专注于军旅诸事、心无旁骛,如此方能进取功绩、退守身全。
不应心中贪恋女色欢爱以致心生杂念,念若杂则必有大失矣!”
“我……”换到陆仁无语,哭笑不得中双手叉起了腰瞪住陆方,心中暗道:“这家伙……记得三天前许昌对我的征召令下来的时候就属他最兴奋,现在居然还义正言辞的对我说三道四!
真他妈的不知道这家伙兴奋个什么鸟劲!”
当然,牢骚虽然是这么发,陆仁心底其实很清楚陆方为什么会这样。
陆方可以说是一个汉时的传统仕子,想兴旺宗族的观念之重常常令陆仁都为之汗颜。
而如果想兴旺这支陆氏支流的话,陆仁的官位名望那是至关重要的。
陆仁现在毕竟只是个小小的县令,可以说是吏治中最底层的官员。
在陆方并不知道陆仁被贬为县令的隐情的前题下,陆仁这个县令的任期一满如果没能得到提升那就什么都不是。
而萌县的这支陆氏支流并不属于本土宗族,且除了陆仁之外就再没有有资格、名望出仕为官的人(就目前的时局而言,甚至可以说整个陆氏之中也只有陆仁才有官位、名望、资格),那么陆仁一但“什么都不是”了的话,萌县这支“非本土”的陆氏支流中就没有了能够支撑起大局的人。
而一支“非本土”的宗族如果失去了有官位的顶梁柱,那别说是想兴旺,就连在当地立足都可能会成问题。
所以陆仁的官必须得升。
陆仁也好,陆方也罢,都知道在那个时代想赚取功绩好飞黄腾达的话,随军出征的军功才是最多且最快的。
对陆方来说,陆仁这根顶梁柱现在最缺乏的就是赚取功绩并获得提升的机会。
在这种情况下,陆仁突然一下收到许昌来的随军出征召调令,那就意味着陆仁获得了仕途提升的机会。
而陆仁一但获得提升,萌县陆氏支流的发展自然就有了保障。
因此陆方对这件事极为重视,闻讯之后马上就忙着张罗陆仁的随行人、物,务求陆仁用最好的状态出征,好赚取功绩提升官职,确保萌县陆氏的安定发展……
且说陆仁心中发完了牢骚,上前几步伸指戳了戳陆方的胸脯,气又不是乐又不是的道:“喂,我说你想到哪里去了?
糜大小姐可是我义妹哎!
什么贪恋女色欢爱的,你当我是那种不顾人伦的衣冠禽兽啊?”
“……”陆方哑然,心说你和糜贞之间的那档子事鬼才说得清!
陆仁闷哼了一声道:“下次你再乱说话信不信我让你面上一个月的壁!
我和义妹之间清清白白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那都是市井好事之徒的胡言乱语,你跟起什么哄?
马上派人给我去城门那里守着,糜大小姐一回来马上报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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