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第十六回 啐不及防(1/4)

徐州城外。

“哈哈哈……陆先生,你这马是不是骑得也太、太……”

陆仁现在是趴在马背上,双手紧紧的抱住了马脖子好让自己稳住身形不从马背上摔下来。

听见旁边糜贞的笑声,陆仁的老脸一阵通红,尴尬非常的回应道:“金无足赤人无完人,是人就总有不擅长的事嘛!

想我自幼家境贫寒,又终年四处流浪的,哪里有机会去学骑马?”

糜贞笑容可掬的策马来到陆仁的身边道:“骑马没那么难,其实很好学的,但是想学精的话就一定要多多练习才行。

陆先生,你别这样用力的抱住马颈,试着抓住缰绳坐起来,然后踏稳马镫,双腿再稍稍夹紧一点……对对对,就这样!

陆先生既然是初学骑马就不要纵马奔驰,先徐徐策骑而行,知道该怎么用力之后再试着去让坐骑跑动起来。”

陆仁依言照做,缓缓策马徐徐而行,到也勉强能稳得住。

和糜贞相处快两个月了,陆仁也搞清楚了一些事,比如汉末的封建礼教并没有他想像的那么严,像糜贞这样的大小姐其实是可以随意出来走动的,那些所谓的三从四德贞女烈妇在汉代并不多见,而且只有在那些儒学世家,也就是受两汉时期的“名教”之治影响极深的世家才偶尔会出现那么几个。

这期间雪莉与陆仁联络过两次,第一次是把三国史料传输给了陆仁,第二次则是把陆仁要求的一些杂学史料传了过来。

从第二次传来的史料里陆仁了解到,真正完全束缚女性的那些封建伦理是从宋代才真正开始的。

在西汉时期,董仲舒虽然提出了君、父、夫这三纲,并在东汉时期由统治得把“名教”提高到了绝对的主导地位,但在东汉末年的黄巾起义暴发后,随着汉室中央集权的土崩瓦解,统治两汉的儒家经术也跟着随之衰弱。

在这种情况下,压抑人性自由的“名教之治”也几近消亡,并且造成了极大的社会反弹,当时的社会也形成了追求人性自由的时代潮流。

女性在汉末虽然还只是属于男性的附属品,但在这种追求人性自由的时代潮流下,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人身自由的,至少没事跑出来玩一玩,只要见了人不失礼数就还不会有什么人说闲话。

正是因为了解到了这些,陆仁在糜贞邀请他出外踏青游玩的时候才会不怎么惊呀的答应下来,不然以他一个没读过什么四书五经的人去对糜贞说什么三纲五常,不闹出大笑话也肯定会得罪到人。

眼见糜贞的骑术好像不错,陆仁颇为好奇的问道:“糜小姐经常骑马吗?”

糜贞道:“差不多吧。

黄巾之乱以前,我常和大哥去宛、洛经商,一路上有很多地方车驾难行,就只有骑马。

不过自黄巾之乱以后我就很少骑了,那时候各地都不太平,行商多有贼人劫掠,我和大哥不敢轻离徐州。

而只在徐州的话,周边的道路都比较平坦,一般也用不着骑马出行。

所以这几年我只是在春秋两季出外踏青的时候才会骑一骑马而已,骑术都有些生疏了……哎,哪天大哥有空的话邀大哥也出来走走。

大哥他不但骑术好,弓术也不错,记得去年秋天和大哥出城射猎,大哥至多一日能射回六、七匹猎物。

可惜我是女子,身体娇弱开不了弓。”

陆仁微微点头。

书上说糜竺是“自竺至照,皆便弓马,善射御云”。

照指的是糜照,糜竺的孙子,在蜀汉官当到了虎骑监。

又徐行了一阵,糜贞忽然向陆仁微笑道:“陆先生,你我身处这般怡景,虽说赏心悦目,但是不是还少了点什么?

小女子有个不情之请,还望陆先生能应允。”

陆仁闻言就打了个冷颤,因为糜贞每次在陆仁面前只要一自称“小女子”的时候就肯定没好事,至少也会和陆仁开一些无伤大雅却又会让陆仁十分尴尬的玩笑:“糜小姐,上次你的玩笑可把我吓得半死,这回你又想让我干什么?”

糜贞狡黠的一笑:“请安心,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一时间很想听陆先生吹奏一曲罢了。

就吹奏那天你强逼我听的那曲。”

陆仁松了口气:“可以可以,糜小姐有命,陆仁从命便是……哎,我没带长笛出来啊!”

糜贞拍了拍手,跟在后面的小菊便把一支长笛交到了陆仁的面前,看来应该是糜贞早有准备。

陆仁无奈的笑了笑,接过长笛凑到嘴边,才刚刚起了个过门……

“三妹!

义浩!

大祸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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