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第十八回 江中水战(1/6)

数日之后,长江水运枢纽要冲,三江口。

陆仁在建安七年秋末从吴郡由水道迁居去襄阳的时候曾路经过三江口。

想想那句“三江口周瑜纵火”,陆仁自然而然的会对这块数年之后将会成就“美洲狼”在三国史中的英名,同时亦创下中国古代战争史中经典战例的地头多留上几分心。

当时陆仁在三江口一带停留了数日并进行旅游式的实地勘测,发觉单就地理环境而言,汉末时期三江口水域的江面要比后世的江面宽阔得多。

当然这种事对陆仁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关系,陆仁在意的是当时的三江口可说是一个三方势力交错的“三不管金三角”。

三江口向东继续沿长江主流而下,江北是曹操属领的庐江、寿春,江面是孙权属领的柴桑、九江,西面则是刘表属领的江夏、夏口。

以当时的时局,曹操正专注于与袁氏之间的河北之争,其属领内的兵力大多调集去了河北战场,留在江北各处的兵马较少,仅堪自守而已,既无力也无暇他顾。

因此在边境问题上原则上是能不惹事就不惹事,以免给曹操平定北方的大业添乱。

东吴方面主要是两年多前孙策的意外遇刺身故突然一下使孙氏群龙无首,令东吴险些阵脚大乱。

虽说有孙权继位掌权,但由于孙策平定江东时采取的那个“士不能为己用即杀”的方针,孙氏在江东其实树敌颇多,孙策死后不服孙氏统治而蠢蠢欲动的地方豪族更是比比皆是。

这两年多来孙权要不是有江东二张等旧臣的支持,以及周瑜及时的统领重兵拥护孙权、弹压住各处豪族势力,东吴局势很可能早就已经乱成了一团,到陆仁现在所处的建年七、八年中这个时间段,东吴境内的局势只能算是稍宁。

虽然在军事方面有在做向外扩张的积极准备,但也只是准备而已,其内部的局势与实力暂时还不允许东吴做出什么大的动作。

而稍迟一些,也就是历史上孙权曾在建安八年对江夏进行过一次攻击,但那只是一次小规模的试探性攻击而已,并不敢真的去激怒刘表,从而引发出刘表对孙氏的全力军事报复行动。

话到这里还得顺便再提一下,陆仁执意要在七月中旬时明明收到了有**盯上自己船队的消息还让糜贞率船队出发,除去想让船队经历一次与**的实战之外,也是赶在孙权发动这次对江夏的试探性攻击之前让船队先通过三江口要地,从而避开这次刘表与孙权之间的战事,以免船队在战事中遭受到不必要的损失。

最后是荆襄刘表……刘表本来就是一个善善恶恶的清谈坐客,再加上这时刘表的年事已高,那种不愿惹事,只求偏安一隅的心态可能比谁都重。

带着这种心态的人,能事不沾身便已经要大念鸭米豆腐,指望着他能做什么事出来那简直是想都别想!

综合起来,正因为曹、刘、孙三家在这一时期都抱着这种能不惹事就尽量不惹事的心态,在三江口这块三方势力交错的水域上即便是发生了点什么事,只要不是真的与己方有关,那其麾下的舟船舰队就绝不会轻易出动,以免引起另外两家会做出什么敏感而过激的反应。

在这种局势之下,三江口水域就变成了一片无人管辖、制约的“三不管”无法地区,而这种地区向来都是那些贼徒可以为所欲为的乐土。

在近两年的时间里,陆仁与糜贞的船队已经数次路经三江口,同时也听闻到了许多有关三江口水域不太平的传闻。

想来如果不是陆仁与糜贞的船队规模在当时来说十分庞大且人员众多,让那些寻常的**自知招惹不起的缘故,可能早都已经被劫掠了多少回了。

不过现在,终于还是有人盯上的陆仁的糜贞的船队……

夜,已入三更。

现在是八月初旬的清爽秋中,天空中挂着一弯新月,江面上也因此有着并不甚明的朦胧月色。

此刻的三江口江心主水道上,约有十五、六支的轻快江船已一字排开,船中的人则几乎个个都紧握着手中的兵器,而且脸上都带着厚重的杀气。

不必多说,这伙人就是在长江一带以劫掠为业的**,现在就在这里等待着自己选定的目标的到来。

却说中间有三支稍大一些的江船彼此间互搭了舢板,正中间的江船的船头上,三个贼首模样的人或坐或立,都在向西面的主水道凝神观望。

“陈老大,那个陆仁的船队今天晚上真的会从这里过?”

“怎么,老子计算航程的本事你们信不过?”

“信当然信得过,不过谁都知道这三江口这几年不太平,寻常的船队一般都会先取道汉津直至陆口,然后再沿长江南岸,借助有江东水师巡护的地头走。

那陆仁的船队会不会也这样走?”

“不会,前一阵子我专门赶去襄阳那里看过他们的船。

那些船船身庞大吃水很深,水位稍浅一些的地方他们很难走。

不过也难怪,听说他们的船都是可以出海的巨型船嘛。

而汉津、陆口那块地方的江水稍浅,他们那种船走那里很不方便,所以他们只能走三江口江心的主水道。”

“陈老大既然这么说了那就错不了。

不过我真没想到我们三江口三蛟居然有一起联手对谁下手的时候。”

在船头柱刀而立的陈老大有些轻蔑的望了说话之人一眼,鼻哼道:“那陆仁的船队,只凭你我一己之力,谁敢去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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