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第二十一回 异曲同工(1/5)

“刘表?

兴霸兄恕陆仁直言,这刘表绝非可侍之人!”

陆仁的话使甘宁楞上了一楞,片刻之后回过神来便马上问道:“此事何以见得?

而且据宁所知,陆仆射对元直欲投刘景升一事并不反对,为何到了宁这里却……”

陆仁摆摆手打断了甘宁的话:“元直的话,兴霸兄只怕是并未听全吧?

我当时是对元直说,刘景升为人善善恶恶,盖善善而不能用,盖恶恶而不能去。

彼若相投虽可得幕宾之礼,但也仅此而已,终不会为刘景升所用,最后不过是闲散在席,混个衣食温饱而已。

若只是想清宁度日,投在刘表的帐下到也无妨,但如果是想才能得施、建功立业,那在刘表帐下却肯定不会有这种出头之日。”

“嘶……”甘宁闻言眯起了双眼沉吟道:“这些话元直到并未对我细说……不过按陆仆射言下之意,这刘景升既然非能用人之人,你又为何不出言劝阻元直?”

陆仁笑道:“因为元直还太年轻。

虽说他少年时曾游走江湖见过不少世面,但真论起来却仍属涉世未深,在许多事上他还并不懂得如何去取舍。

我不反对他去投奔刘表,也是想让他先经历一番人情世故,顺便磨去几分他深藏在心底的锐气。

只有这样,他日后才能真正的成材。”

甘宁轻轻点头道:“原来如此。

那在陆仆射看来,元直投得,宁又为何投不得?”

陆仁道:“因为兴霸兄与元直有着根本上的不同之处。

元直若投刘表虽不能得重用,但说到底他毕竟只是孑然一人,纵然事有不济,他无论是去是留都可以无所顾忌、了无牵挂,最多也不过就是饿他自己一个人的肚子而已。

但兴霸兄你嘛……”

说着陆仁望了望那边船上的甘宁僮客,摇头轻叹道:“兴霸兄,若陆仁没有猜错的话,你和我其实是同一类的人。”

甘宁奇道:“陆仆射此话怎讲?”

陆仁道:“我逃出曹营之后并不隐迹遁形,却在荆襄一带露面行商,为的是想给家人宗族、亲友兄弟们寻一条正道生路,毕竟我是他们的倚仗。

而兴霸兄你在一年多前止住攻劫,如今又有寻主而侍之念,为的也绝不仅仅是你自己的功名利禄,还为了……”说着陆仁伸手一指那边船上的甘宁僮客:“还为了你的这八百兄弟不再为贼,而且都能有个正道出路!”

甘宁又凝望了陆仁许久,最后慨然长叹道:“陆仆射你说得不错,宁不能只为了自己就扔下这班兄弟不顾。

想这班兄弟当中,有许多是宁初为贼时便跟随在宁的身边,至多者甚至已逾十载。

现在是我们还正值青壮之年,打得杀得拼得,为贼到也逍遥。

可是十年后、二十年后,我们都已打杀不动的时候,就是死了只怕都不会有人给我们收尸,而且还会留下一世的骂名,所以宁想寻一可侍之主侍之。

似如此就算是不能建功立业,好歹也能让这些兄弟跟着我有一口活命饭吃。”

陆仁心说这甘宁到挺有几分宋江的样子嘛!

宋江不就是因为总有着给一班兄弟找条正道出路的想法,所以才千方百计的寻求招安,不再继续当土匪的吗?

不过想归想,陆仁很快就转回了神来,向甘宁淡淡笑道:“兴霸兄,你认为你带着这八百兄弟去投奔刘表,刘表又会给你多少钱粮来浆养这些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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