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回独尊儒术和诸子百家(1/2)

刘秀这人有个毛病,一扯到自己喜爱的事业,就有说不完的话,这会儿见王莽兴致颇高,也就打开了话匣子:

“先父以毕生心血,撰《别录》二十卷,将校书时所著叙录汇编成书,那是多大的工程?

秀才疏学浅,安敢望先人之项背乎!

不过,秀这《七略》,倒也算是另辟蹊径,在走一条校队书籍的新路子呢。

***”

原来,刘秀的父亲刘向,在汉元帝时受命校队陈农从天下求来的遗书,一干就是十九年。

当时的图书是简书丝编,丝断则简乱。

刘向很聪明,把汗牛充栋的简书一种一种地集中起来,比较同书异版的区别,互相补充,除去重复,然后条定篇章、定著目次,再校勘讹文脱简,命定书名,经过这一系列复杂繁琐的工序后,才写定正本。

正本定下之后,接着就是为每一种书撰写叙录,叙录的内容包括著录书名篇目,叙述校勘经过,介绍著者生平、思想,说明书名含义、著书原委与该书性质,辨别书的真伪,评论思想或史实的是非,剖析学术源流,以及确定书的价值。

刘秀在子承父业后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如何在老爸的基础上更进一步。

他认为,父亲校书的成果的确非同凡响,但也不是不可挑剔和超越的,其中最有突破可能的,就是《别录》基本上只按所录图书成书年代顺序著录,类目分得太粗,类目之间的顺序也显得有点儿杂乱无章,要想从中找出某一种特定内容的图书来,十分困难。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探索之后,刘秀终于琢磨出一个能够从学术体系反映群书,特别是反映当时统治阶级思想倾向的法子来,那就是他现在正在着手进行的《七略》。

王莽问:“颖叔,不知你的七略是哪七略?”

刘秀颇有些得意:“名曰七略,实为六略,因为辑略实际是分别证明六略三十八种大小类目的意义与学术源流,阐述六略的相互关系和六略图书的用途,所谓六略之总最,诸书之总要。

所以我把它放在全书之首。”

王莽觉得挺有道理:“不愧是博学之才,那么其他的六略都有哪些?

它们的先后顺序又是怎样的呢?”

“六略为:六艺、诸子、诗赋、兵书、术数、方技。

六艺略分易经、书经、诗经、礼经、乐经、春秋、论语、孝经、小学等九种,都是儒家的经典之作,当然也有一些帮助士子博采群长的诸子百家之作……”

“六艺略冠于六略之首,当得的,当得的。

我朝自孝武皇帝开始,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六经的地位就不可动摇的。

君不见朝臣上书议事,言必引经传,就很能说明问题。”王莽已从百度精灵处知道儒家独霸朝堂的害处,后世对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评价也是功在当代,祸在千秋,与另一位开凿大运河的皇帝‘祸在当代,功在千秋’的评价完全相反。

作为一个两世为人的人,王莽对儒家的看法早已超越了这个时代,儒家现在还是雄儒,正在蓬勃发展的阶段,却早早的就失去了竞争对手,必然走向狭隘,保守,变成腐儒,犬儒。

王莽原本的计划中就有对此的改革,却从没对任何人说过,在大权没有大握前,哪怕丁点消息泄露出去,恐怕都会被天下儒家出生的读书人掀翻。

这是大势,现在王莽也逆转不得,就听得刘秀又说道:“六艺之后是诸子略,收的是儒、道、阴阳、法、名、墨、纵横、杂、农、等诸子百家的学说,这都是六经的支脉与流裔,所以单立一略,且位列第二……”

王莽精神一震,大感兴趣:“诸子百家,都是安邦治国的学说,虽然是各有所本,但读书之人不可不兼收并蓄。

颖叔,你这略整理完了吧,请一定要抄录一个副本给我。”却是打定了主意,到了新都国之后,就当作学堂的课本。

“好的,等我抄录完之后就派人给你送去。”刘秀看到有人欣赏,十分得意,脸笑得跟桃花也似:“下面是诗赋略,分屈原赋之属、陆贾赋之属、孙卿赋之属、杂赋和歌诗五种。

我是这么想的,诗赋是咱们文人呕心沥血写出来的,可说是字字珠玑,理当广为流传,诵谕天下。

所以也单立了一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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