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手来的周氏如同被抽走了魂魄一般瘫软了下来,忽的又扑到褚小楼身上,母子二人抱头痛哭。
那厢炕上的褚刚尽管默不作声,可任谁都能看出他眼里盛满了悲哀。
赵永忠夫妇见状,心里极为不忍,都劝赵四娘就这么算了,好歹放人家一马。
天啊!
赵四娘觉得自个儿比窦娥还冤。
是,之前是她嘴欠,嚷嚷着要找人家家长理论。
可事实上,来人家家里后,她都没说褚小楼一个不字呀,更没在他身上加一个手指头。
他被凑得这么惨,全是他娘的“功劳”好吧!
跟她没有一文钱关系。
她怎么就成了得理不饶人,非要为难人家的恶人了?
赵四娘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自个儿的来意,可这会儿再把那番“柴禾”的言论拿出来显然很难让人取信。
若是就此表示不再追究褚小楼的责任,又好像是自个儿本来是有为难人家的意思,被父母劝过之后才不得不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样一来,不但显得自个儿斤斤计较,还会让人觉得她耳朵软。
这也太丢份儿了!
好面子的赵四娘轻咳了一声,正要说些场面话撑台面,忽的心念一动,随即陷入了沉思。
然后就像钉在了褚家一般,任凭赵永忠夫妇怎么劝,就是不肯就此离开。
“褚家婶婶,听说你在给人家洗衣裳,一个月能赚多少钱呀?”赵四娘沉吟良久之后,再次环视了周遭一圈。
便开口问道。
周氏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忽然问这做啥?
难不成人家想摸清咱的家底,好叫咱赔钱?
这可怎生是好?
想到这儿。
周氏额头上冒出大滴大滴的冷汗,迟迟不敢作答。
褚家夫妻二人心意相通,褚刚当然知道媳妇儿在担心着啥,说实话,他也同样担心着。
然而自家确实拿了人家的东西,哪怕那东西再小,也欠了人家一个交代。
如今人家要求赔偿那是很合理的。
这钱,自家应该赔!
于是褚刚代为回答道:“咱虽在府城落了籍,可在本地人眼里。
还是把咱看做外地人,有啥好活计也不会交到咱手里。
眼瞅着家里就要断炊了,孩子他娘就豁出脸面去城南瓦子巷收些衣服回来浆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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