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祖心下大惊,没想到这灯笼本身便是个幻象,那么灯笼并非要把他引坠山崖,而只是要把他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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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t<的鬼市。
又往前走几步,便到了一个雕梁画栋的酒楼前,常祖往里一看,心道不好,一同来的二十来人,都在酒楼里默默的喝酒吃菜,而酒楼的伙计三三两两,坐在周围,目光呆滞的看着。
常祖连忙进了酒楼,伙计也不来迎,只是用手指指圆桌,上面散乱的堆了些碗碟,黑乎乎一片,也不知装了什么。
常祖随身所带的丹药不多,看门口一桌坐的是提案司的两个小吏,顾不得多想,把药丸塞进他俩嘴里,拍了拍他们的后背,然后,一手一个架起来,往店门外走。
这两个小吏吞下药丸,空洞的眼神有了点生气,走出店门没几步,就蹲在路边呕吐起来。
将一肚子黑秽吐完了,神智似乎也清醒了些,互相搀扶着,跟在常祖后面,匆匆出了镇子。
几人走出镇子时,天光已经慢慢放亮,回身再看,那镇子的轮廓随着雾气的消退隐没不见了。
这一晚,二十几人里只走出了他们三个。
常祖回了湖广布政使司,与主官商议之后,招募工匠,雕了四个两人高的开明兽石像,立在古盐道进入土仑的山口,封闭了进山的古路,又沿半山另修一条山路通往兴山,自此,当地俗称的半山回的迷雾,再没越过开明兽立的地方,人口失踪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而那条逶迤进山的古盐道慢慢废弃了。
常祖这件事在族谱中记载的非常详细,所用笔墨之多,足足二十多页,远超其它故事,可见他的重视。
但奇怪的事,常祖记录的其它事件,结尾都会有他的一段评论,重新梳理一下缘由经过,但唯独此篇,未落一字,象是匆匆完成,又像是有意回避着什么,让我一直困惑不已。
迷雾吞人这事情,古往今来,东西方都有记载,也算是个未解的疑案,但从常祖用开明兽镇迷雾的解决办法上看,常祖应是遵循了“蚩尤道场,混沌古今”的古训,能治住蚩尤四恶兽的想来也只有开明兽了。
离京的前一天,我专门去了一趟刑警队想找曹队聊聊,却在他办公室碰上了焦二。
焦二面相敦厚,一看就是个话不多的实在人,我也没多想,便把常祖的往事当他面简要和曹队说了说,希望他提前有个心理准备,没想到曹队心宽的很,听完后哈哈大笑,对我说“老常,你真不会认为那几个大学生是被雾吞了吧?
都什么年代了,无凭无据的我报告都没法写。
老实说,我那战友平时就是一个出了名的大嘴,人有点儿神叨,说起过去云里雾里,你只能信个三分。
我把老常你喊上,一方面是你在我心里有底,另一方面你不是没去过神农架吗?
我带你公费旅游一圈。
这回的搜救,老焦是主力,它那鸽子都是千里眼顺风耳,你就等着看他的本事吧。”
和曹队的没心没肺不同,焦二一直在认真听我的描述,曹队说完,他也缓缓的开了口:“曹队,我觉得老常说的有道理,我前两年参加全国的信鸽大赛,飞跃过一次洞庭湖,那回大中午的,平地里落下一大片云,到了湖面,就变成了一大片浓雾,你说要是雾吧,那水面无风好几丈的大浪,我们在岸边的都一身透湿。
按说,雾对鸽子的飞行没什么大影响,可那天,先飞出去的几只,往雾里钻时,象撞上了一堵墙,直接栽进湖里了,后面的倒是进了雾,可再没飞出来,一共一百一十多只,全没了。
我那只红嘴,是三天以后,我准备回北京了,才飞回来的。
更奇怪的是,离巢三天的鸽子吃不好,又没地方睡,应该很疲劳不是,可我那红嘴,像是刚出去溜一圈回来,精神的很,你说怪不怪?
老常刚说的那些地磁异常区,有道理,所有鸽子到那都犯晕,乱飞,好一阵才能正常,而且那雾也对的上,曹警官,这事咱还得好好合计合计。”
时间紧迫,我们已没有功夫再合计,不过这一路上,和焦二交流很多,也慢慢了解了他颇有传奇色彩的养鸽经历。
焦二在养鸽圈子里是出了名的野路子,一不看血统,出身,二不执着于骨骼肌肉,很多人看不上的,他抱回家养。
但他也有自己的坚持,那就是培养鸽子的灵性,培养鸽子的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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