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钰的信已经寄出三日,每日按部就班的唱着戏。
现在偶尔也能听到一些消息,因为每日都有伤员被转移回凤城治疗休养。
眼看就要月底,江慈的生日宴就要到了。
李钰今日没安排唱戏,主动去医院做志愿者帮助照顾伤员。
即使奔走于各种角色,也见过诸多血腥场面,李钰还是被院内冲天的血腥气熏得面色苍白。
不是怕,而是这具身体的本能反应。
而另外几个志愿者已经忍不住跑到一边,扶着树干狂呕起来。
医院的护士已经手忙脚乱,抬走一波又一波重伤员。
指着李钰道:“你过来,帮我抬一下这个伤员。”
李钰赶紧给手上的伤员包扎好,跑了过去。
伤员也是一位少年,正痛苦呻吟着。
李钰不忍看那被炸烂的残肢,小心将他抬上担架,再抬进医院大楼内部。
“今天怎么这么多伤员?”李钰平时练功底子好,抬得不算吃力。
前头的护士却已经累得满头大汗,“少说话,保存体力,待会儿还要上楼。”
李钰应了一声没再吭气。
好在手术室就在二楼,护士双腿都在颤抖,还是咬牙把人送了上去。
李钰又跟着一位男护工下楼抬人,连续跑了四五趟也有些吃不消,瘫坐在地上休息。
“今天辛苦你了,还要麻烦你去照顾一下其他伤员。”之前那个护士走过来对李钰说。
李钰点点头,下楼照顾暂时排不上手术的伤员。
本来容纳六个病人的房间已经歪歪斜斜躺满了病人,每个人身上都挂上了点滴。
满屋悲戚的喊叫,沉默死气的面容,让人不寒而栗。
李钰从踏进医院那一刻,就在搜寻江慈的身影,好在,他不在这里,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李钰除了给他们清理包扎伤口,看着点滴别下过头,别的实在也做不了什么。
有一个断了两根手指的士兵,举着被绑着夹板打针的手,脸上勉强扬着笑,给大家讲乐子。
之前不断痛苦呻吟的战友听着听着也逐渐安静下来,不知道是药物作用还是听得入了神,怕打断他的精彩演讲。
随着精神的安抚,几个伤势不太重的士兵小声谈论起战场的情势。
李钰一边忙着一边默默听着,结果听到了一个意料之中的消息。
张成业被那伙山匪绑到了前线,威胁张雄退兵,结果张雄亲自下令,打死了张成业。
张成业可是张家独苗,张雄下这个决定的时候,一定很痛苦吧。
李钰不禁想起那晚找到那个管事儿,并挟制住他,逼问出他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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