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钰在医院忙了一天,回家洗去一身的血腥味,舒舒服服躺在床上。
张成业这个麻烦算是彻底解决了,这件事必定重伤张雄,也不算毫无收获。
江慈啊江慈,自己当时随口说的话他怎么就当真了呢?
我是来保护你的,你却跑那么远去冒险……
算了,不想了,明日还要起早收拾东西去王家唱堂会,给人老父亲庆六十大寿。
第二天上午,张雄整兵返回凤城。
李钰的堂会唱的很顺利,下午三点结束,王老板热情的款待了戏班子所有人。
临走时,王老板让司机送李钰回戏班,李钰谢过之后,自己没上车,让从没坐过汽车,内心又无比羡慕激动的其他兄弟姐妹上了车。
“我坐黄包车透透气,你们先回。”李钰笑着说。
李钰卸了妆,容颜清丽,头发慵懒的在脑后挽着一个松松的发髻,用一根素簪固定,蓬松自然不失优雅。
身穿一身淡紫色旗袍,摇着圆扇,靠躺在黄包车里,眼睛随意地看着道路一边的风景。
一路军阀队伍迎面而来,打头的是两辆汽车,跟着是几辆装士兵的卡车,相隔不远是骑兵,最后坠着两排小跑的步兵。
蜿蜒绵亘看不到尾,士兵面色疲倦至极,李钰马上反应过来,这是张雄带去剿匪的队伍。
李钰不禁坐直了身子,目光在每个擦肩而过的人掠过,忽然,有人高声喊了一句“钰姐姐。”
李钰心中一动,仰头望去,江慈一张稚嫩漂亮的脸蛋映进瞳孔,脸色苍白。
他骑在马上,勾着唇,对李钰露出一丝笑,只是眼中却多了一些复杂的情绪。
李钰朝他点点头,竖起大拇指,他便笑得更开心。
两人视线相交不过几秒,各自心中都安然许多。
傍晚时分,戏园子里又热闹起来,晚场李钰没有上台,就坐在后台等着。
她知道江慈肯定会来找她。
果不其然,台上的戏才唱了半场,江慈就揣着一包透着香甜的纸袋溜了进来。
“钰姐姐?”江慈笑着唤了一声。
李钰对他招招手,“过来让我看看受伤没?”
江慈欢快地蹦到她面前,李钰扒着他的肩,把人原地转两圈。
“嘶……”江慈咧嘴皱眉抽气一气呵成。
李钰急忙收回手,“怎么了怎么了?
我弄疼你了?
伤哪里了?”
江慈指指自己的肩膀,打趣道,“钰姐姐,没想到你手劲儿了得,本来都不痛了。”
李钰退后一步离他远一点,生怕再碰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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