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长卫把老乞丐打发走之后,与兄弟们抬着沉重的金丝楠木棺继续上路。
不料途径荒林时突然下起了滂沱大雨。
那条用黑狗血浸泡过的缚棺绳被大雨一淋,血色渐渐褪去,很快便变回了粗麻绳的本色。
然而,刘长卫等人却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大伙都在抱怨怎么这么倒霉,昨晚一场大雨,今天又一场大雨!
他奶奶的腿,躲都没地方躲。
直到粗麻绳突然断裂,沉重的金丝楠木棺砰然坠地,大伙这才猛然意识到大事不妙。
“刘副官,绳子上的狗血被大雨冲掉了!”一个士兵惊望着那条已经断裂了的缚棺麻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此刻最凉的,不是拍打在脸上的冰雨,而是令人心惊肉跳的那股死亡气息。
蓦然一声吱呀。
像是棺盖微微撑起时,导致棺材钉松动所发出来的声音;但当大伙定睛细看时,那棺盖却纹丝不动。
哗啦啦地雨声拍打在棺椁上,不知里面那位是否很享受这场大雨的洗礼,大伙只知道从麻绳上褪落下的黑狗血和雨水混合在一起,从棺盖流到了地上。
“别……别怕,这大白天的,她玩不出什么花样来!
赶紧把绳子接上,然后把棺材抬义庄去。
到时有张康坐镇,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
刘长卫叫兄弟们把断裂的麻绳抽出来打了个结,重新缚棺。
眼棺就要缚好,突然“砰”的一声巨响,棺椁被炸得碎木横飞。
这一炸,来得莫名其妙,刘长卫跟十三个士兵被炸得飞摔好几丈。
这种残酷的体验,以前只在烽火连天的战场上发生过。
唯一不同的是,战场上升腾的是炮火。
而棺椁炸裂时所升腾起来的,是一团迷蒙的白雾。
棺椁为什么会突然爆炸?
只有鬼知道。
刘长卫的脑子被炸得嗡嗡作响,缓了好一阵才吃力地从地上爬起来。
只见有七个兄弟被棺椁炸裂时所产生的碎木屑击中要害,当场躺血毙命。
还有一个兄弟被炸断了一条手臂,躺在大雨中哀嚎打滚。
其他五个兄弟也好不到哪去,身体或多或少都受到了一点伤害。
“这他妈什么情况!”一个受伤的士兵大声地咆哮着,或许是真的绝望了,反而忘了恐惧。
刘长卫也想知道,这他妈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在滂沱大雨的洗礼下,那团白雾很快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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