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道观的弟子有五层阶位,分别为信士、居士、道士、法师、天师。
信士,故名思议是以信徒为基础,指的是那些没有正式接受皈依仪式洗礼的民间信徒,严格意义上来讲,算不上是常道观的弟子。
居士则是指那些接受了本教皈依仪式的洗礼,受持九戒的弟子,但仍以俗家弟子居多。
真正想学东西,必需是道士级别,张康便属于这一类。
虽然杨玄辅为张康省却了一大堆的繁文缛节,甚至连象征着正式入道的“传度受箓”都省了,但张康在他心目中的分量却非比寻常。
他门下诸多弟子中,张康是唯一一个刚入门便被他带进了真武洞的人。
苍岩壁立的真武洞,洞口正对东方,云飞雾走的苍莽群峰尽收眼底;洞内也是一派有容乃大的气象,宽敞无比,且有单檐殿阁依壁而建。
平日里,杨玄辅便是在里悟道修真。
洞内有一樽伸开双臂的石像,看雕刻出来的身形相貌,是一个窈窕女子。
奇怪的是,这石像的双脚与双手居然被粗重的玄铁锁链牵锁着。
还有这石像头顶正上方的洞壁上,也安嵌着一面阴阳太极镜,正照着石像。
身为一个渡灵人,张康对阴阳太极镜之类的东西,尤其敏感。
张康首先想到的就是镇邪。
但瞧来瞧去,却并没发现这石女有邪气横生的地方。
乍看之下,这石女跟世间常像的那些石像也没什么两样。
张康讶异不解地问:“师傅,这石像为什么要用铁链锁着。”
“这个……”提起这樽女石像,杨玄辅的表情突然变得沉敛了许多,似乎心有忧虑。
他沉思片刻之后,意味深长地对张康说:“该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先坐下来吧,不要胡思乱想。”
“哦。”
见杨玄辅不想多说,张康不禁有些失落。
张康有种强烈的预感,感觉这樽女石像应该是有什么异常恐怖的地方,要不然,杨玄辅犯不着布下这样的降魔阵去压制她。
而石像的表面之所以看不出有邪气横生的迹象,无非就是两种情况:要不就是他张康道行太浅,无法窥见真相;要不就是石像的邪气被降魔阵给封印着,无法外泄,那么,外人自然也就无法感知邪气的存在。
张康收起杂念,在杨玄辅的指引下,盘坐在一块刻有五行符文的石板上。
杨玄辅丢来一本心法,叮嘱道:“现在你要做的是学会吐纳呼吸,用我们正一道的心法去催动体内壮骨丹的丹气,以便身上的伤早些痊愈。”
张康翻开心法,先大致地扫了一眼,说道:“这种呼吸吐纳法,我以前在乌山县蹲大牢的时候就已经练过。”
“要重练。”杨玄辅道:“你那本《说妖录》中所记录的正一吐纳法,并不全面。
它简化的一些玄涩的奥义,初练的时候会感觉很顺畅,但是长久地修练下去,并不能突破人体极限。
将来无法凝聚真元之气,岂不等于白练?”
“不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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