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的七天时间里。
张康每天晚上都会上屋顶喊话,然后一等到底,直到天亮之后才下来。
短短的七天时间,毫无意外地活成了沈佳音眼里的精神病患者,把沈佳音给愁得人都瘦了一圈,就差没有满大街帮他找郎中。
到了第八天。
张康整整瘦了一圈,两只象征着严重失眠的黑眼圈显得格外醒目。
这天早上,张康从屋顶上跳下来之后没有急着回屋睡觉。
他在院门口竖了一块牌子,写道:“八天都不敢露面,你也就这点本事!
废物,小爷给你一次近身的机会,有种来杀我!”并把那件贴身寿衣脱下来挂在牌子上。
上午,沈佳音哭笑不得地站在告示牌前面,喃喃道:“病情又加重了。”她很想把寿衣拿回去砸张康身上,问问他是不是不要命了!
可犹豫再三又把手缩了回来,她发现自己越来越不懂张康,搞不明白他在玩什么。
神出鬼没的段连峰突然出现在她身边,同样望着那块字里行间充满着愤怒气息的告示牌,感觉万端:“确实病得不轻,妹砸,现在另觅良婿还来得及。”
“谁啊你?
土匪!”
沈佳音白眼一瞪,转身便回屋把院门闩了起来。
任由段连峰在外面拍着院门大喊:“妹砸,我跟病得不轻的那谁一起在横川河里泡过澡,怎么着也算是生死之交了吧?
你这样把我拒之门外真不地道。”她也愣是当作没听见。
寒风凛冽地刮着。
段连峰紧了紧身上的大衣,缩抱着两手朝屋里大喊道:“张康!
马三就快要死了,你他娘的到底救是不救?”
屋里还是没人吱声。
段连峰又一次扯开嗓门大骂:“日你娘的仙人板板!
马三真的快要死了,身上长了好多毛,他可是为了帮你才搞成这样。”
不一会儿,张康披着床绵被走了出来。
这大概是张康有生以来最憔悴的一天,蓬乱的头发,黝黑的眼圈,还一路打着喷嚏,像是难受到了极限,鼻涕抹完一把又一把。
见此状,刚才还骂骂咧咧的段连峰立马收了声。
他惊诧不已地打量着张康:“兄弟,咋了这是?
该不会是你也跟马三一样病了吧?
身上长毛没有?
你可别吓我。”
“只是偶感风寒,死不了。”张康擤了把辛酸的鼻涕,又道:“你刚才说什么来着,马三身上长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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