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康手里这把刀,本来就是昔日刽子手专用的行刑大刀,锋利无比,且自带煞气,一般邪祟见了都要避退三丈。
张康这一刀劈出去,原本以为老婆婆会被劈得灰飞烟灭,没想到她没有像邪祟一样消失,而是倒在血泊中。
伸手触摸她的颈动脉,居然还有一丝体温。
张康顿时懵了,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马三不是看不到她么,摆明了一邪祟,为什么突然就变成了一个大活人?
不!
这绝对不可能是个大活人,幻术!
一定是鲁班门的木偶幻术。
正当张康寻思着该怎么让这具尸体变回木偶的时候,一队官兵突然从朦胧夜色中跑了出来。
其中一位官兵用枪指着他,大呼:“把刀放下,别动!”在他放在大刀的一刹那,另外几个官兵立马围了上去,将他按倒在地上。
这无疑是张康有生以来最难以理解的一个恶梦。
他被关进了不见天日的乌山监狱,也不知道自己那一刀砍死的到底是个活人还是只木偶。
他就像只被囚困在笼子里的老鼠,活动范围只有一丈见方,空间狭小且潮湿。
日子一天天过去,即没有人来提审他,也没有人来探视他。
因为没有半寸阳光照进来,他也不知道外面是白天还是晚上。
监牢里有盏壁灯,油没了会有人来添加,像长明灯一样永远不灭。
后来他问添油的人多久添一次油,这才摸索出一个计算日子的方法。
油灯添一次油代表一天过去了,他便在墙上画一杠,用来提醒自己已经被关了多久。
不知不觉,墙上的横杠已经画了一大片。
这天,隔壁那个蓬头垢发的狱友突然有点看不惯地说:“每天画着杠杠算日子,是惦记着外面的人,还是惦记着外面的事?
都省省吧,进了这乌山大牢,你就是个死人,外面的一切都已经跟你没关系,别整天瞎做白日梦。”
“也许吧。”
张康不想直接反驳这个人,因为这人是唯一可以陪他聊天的人。
但他心里还是默默地安慰自己:上面之所以一直没人来提审,可能是因为案情太过复杂,还在调查当中,等他们查清楚了之后肯定会放他出去。
而沈佳音不来牢中探望,或许是因为她半人半鬼的缘故,不方便露面。
直到第二年开春。
一位长官拿来一纸审判,叫他在上面签字画押,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在这牢中苦等两三个月,等来的居然是个终身监禁。
审判书上说,他犯的是故意杀人罪。
用这位长官的话来讲,杀了人而没有判枪决,只是判了个终身监禁,那已经是捡了个天大的便宜,别不知足。
“我没有杀人。”张康拒绝在审判书上签字画押,并对长官说:“我杀的不是人,而是一只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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