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的丁老二,虽然还是那副瘦得皮包骨的萎靡样,但他的印堂上有团常人肉眼看不见的黑气,黑沉得像团乌云。
这不是故施小伎吓唬他,而是真有印堂发黑。
之前在警署的时候,张康之所以会选他出来,一个原因是因为他好支开,另一个原因就是瞧见了他印堂上的黑气,想救他一命。
张康道:“阴阳镜,照阴阳。
你如果信我,那就跟我走。
如果不信我,那就继续在这抽。
你要是能活到明天早上,我张康立马回大牢里蹲着。”
“别,等等我!”
见张康转身要走,丁老二连爱不释手的烟杆都抛到了一边。
他慌慌张张地追上来,说道:“兄弟,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你可千万别耍我。
跟我说句实话,我真的撞了邪?”
“我问你,最近你晚上睡觉的时候,是不是感觉有什么东西压在身上,喘不过气来?”张康大步不停地朝乌石桥那边走去。
丁老二紧紧路在身边,气道:“这事我找李半仙看过,他说那是鬼压床,让我用五个大洋买他的破剪刀,说只要睡觉时把剪刀放在枕边就会没事。
结果也不顶个屁用,昨晚还是被鬼压了,我正准备抽完福寿膏就去砸了他的摊子。”
“被压时,有没有做恶梦?”
“有,前天梦到了我爹。
他已经死了十来年,在梦里喊我去抽福寿膏。
我跟过去一瞧,见前面不是烟馆,而是乌石桥,立马就跑回了家里。
然后他就一直在大门外喊我,接着我就被吓醒了。
你猜怎么着?
我醒来的时候差点没吓尿,我他娘的居然不是躺在床上,而是站在大门后面!
光着两脚丫子,全是泥巴。”
闻言,张康止住了步伐。
他疑望着丁老二:“你有梦游症?”
“没有,这是第一次,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丁老二心有余悸地说:“还有昨晚,我又做了一个恶梦。”
“又梦到你爹了?”
“不是,昨晚梦到的是我娘,但梦里场景跟前晚是一样的。
她也是在站在门口喊停,说要我给我娶个媳妇,我迷迷糊糊地跟着她走,后来看到乌石桥就打了个激灵,麻溜地往回跑。
醒来后又是光着两脚丫,全是泥巴。”
“难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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