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和观。
紫气东来。
玄色门户此刻被缓缓推开,便见一金袍道人走出,抖了抖大袖,便见天中的紫气如烟尘坠落,叫他收在了袖中。
这道人中年模样,容貌端重,蓄有长髯,身形颇为高大,站在原地如一颗巍峨青松,无穷玄金之光凝如天环落在他的身後。
【踏出】
身後的门户骤然闭合,天地随之有了感应,玄天之刻度,平密之乾元,至纯之贵金,阐释与扩张着「乾金」的诸般玄妙,乃至於超越此道,直指阴阳根本。
一道道目光从远方看来,似乎是惊异於这位道人的成就。
「恭喜师兄。」
玄衣青年不知从何处跳出,金中混银的眸子闪烁不断,早早便在这冲和观外候着了,此刻见了这位大师兄出关,他的嘴角也多了一分笑意。
「今後当称仙君了。」
「哪里要这些虚的名头。」
高大道人摇了摇头,沿着青石铺成的山路而行,开口道:「我今修了第三燮,至此,「冲和」、「离决」和「平密」皆已全。」
太苍紧随其後,声音敬重,不复往日的随意:「太乾师兄功参造化,玄慧超凡,修得了这大道,既然希元五德不愿以【相睽】补,我奉玄阴阳自能以【平密】全。」
「天地大道,殊途同归,不必如此作门户之别。
五德五相,阴阳三燮,本就有共通之处,相辅相成。」
金袍道人叹道:「若「天问」之【相睽】能成,我宁愿不担此天地之大任,只求一份至纯贵金,自顾自观去,也算逍遥。」
太苍摇头:「立道时既设了三家,自有分别,关系到大道根本,如何不起争执?
我们这一辈尚有情谊在,虽有争执,不至於论生论死,後世之人就不好说了。」
言毕,他便鬼鬼祟祟地凑近了,压低声音道:「师兄近些年都在闭关,却是不知,卞垣同屈孚关於配德之事起了大争执,谁也不让谁,於是在禹余天的【五相台】做过了一场。」
「竟有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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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垣多年前便修得了社雷果位,单论杀力,我也要避他一分,想必是屈孚败了。」
「正是。」
太苍叹道:「各家内部就无争执了?
我冲和大道虽不问世事,可四象那边却多有争执,木公座下有一女子,提了三一论,可谓是惊世骇俗。」
「三一亦可作解。」
太乾平静道:「无非是换一面去看,执着在四象、还是三一,反而落了下乘。」
「你们境界高,自然可以统而观之,下面的修士却不好说了。」
玄衣青年笑道:「师兄,我虽不是人属,可却比你懂得人心。
不管这些说法有没有道理,终究是埋下了争执的苗头,就如摆了刀剑在手边,谁能保证这些人不想动用?
人间几次大争,各有各的旗号,各有各的理由,仙神也不能免俗!」
「故有无为与有为之别。」
太乾叹道:「师尊闭关,看来是准备斩脱所有,迈出最後一步了。」
提及此事,他的面上也有感慨之色,至於旁边的太苍更是极为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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