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灯管白惨地照着,姚仲衡坐在铁椅上,拐杖靠在墙边够不着,花白的脑袋耷拉着一句话不说。
高远把文件啪一声摔他面前。
“还不开口?
证据都摆这儿了。”
姚仲衡动了动嘴皮子,半天才挤出一句。
“我儿子的事……我管不了。”
“您可真行。”高远气笑了,“一推二六五是吧?
周明远的命,那把镇尺上的血,都是您儿子干的?”
“老夫身体不好,这两年馆里的事,都是远山在管。”姚仲衡闭上眼,“他做了什么,我不清楚。”
高远还想再追。
秦枭从玻璃后面推门进来,拍了拍他肩膀。
“先出来。”
走廊里,沈窈窈正靠着墙啃着一根玉米肠。
旁边飘着周明远的鬼魂急得团转。
“大妹子!
他在装傻!”周明远指着审讯室的方向,“他怎么可能不清楚!
那个造假工厂就是他亲手建起来的!”
沈窈窈把玉米肠最后一口塞嘴里,含糊问:“什么工厂?”
“在郊区!
星沙那边!
一个废弃的印刷厂里头!”周明远上蹿下跳,“我之前查到过线索,还没来得及深挖,就被他弄死了!
那里面至少养了十几个画师,全在流水线上仿画!”
沈窈窈嚼着肠衣,又问:“你怎么知道的?”
“我亲眼见过送货单!
上面写着'星沙镇工农路七十二号'!
我当时还拍了照——虽然手机被他们砸了,但地址我记得死的!”
沈窈窈把包装纸揉成一团,扔进走廊的垃圾桶里。
“小秦。”
秦枭正跟高远交代什么,听见她喊,转过头。
沈窈窈凑过去,压着嗓子说:“我之前那个租客姚远山,有回喝多了,在我店里跟人吹牛,说他家在星沙有个'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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