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所谓的‘圣人’,又是什么?”
那学子一怔,张了张嘴,竟不知如何作答。
他方才问得理直气壮,可真要他说清楚这两个问题,他却发现自己从未真正想过。
他讷讷半晌,面色由白转红,终于憋出一句:
“圣人……圣人自然是孔夫子。
圣人之道,夫子之道,忠恕而已。
这是曾子说的,学生岂能不知?”
他说到最后,语气里已带上几分硬撑的意味。
苏遁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只有循循善诱的温和,如春风拂过湖面:
“好。
既然你承认圣人之道就是忠恕之道——那我来问你。”
他竖起两根手指,目光直视那学子,语声清朗:
“忠者,尽己之心;恕者,推己及人。
能做到这两样,便是践行了圣人之道。”
“农人尽心耕种,让田里多打粮食,养活他人——这是不是尽己之心?
是不是推己及人?”
“工匠尽心琢磨,造出好物便利世人——这是不是尽己之心?
是不是推己及人?”
“商贾诚信经营,货通有无,让各地物产互通——这是不是尽己之心?
是不是推己及人?”
他一连三问,如珠落玉盘。
那学子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他想说“不一样”,可哪里不一样?
他说不出来。
他想说“农工商不配”,可“忠恕”二字,何曾写过只许士人践行?
他面色涨红,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半晌才憋出一句:
“可……可夫子还说过,‘如有博施于民而能济众……’”
他话一出口,便后悔了。
苏遁眼睛一亮,接过话头,语声朗朗:
“‘如有博施于民而能济众,何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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