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谓仁乎?
’子曰:‘何事于仁,必也圣乎!
尧舜其犹病诸!
’”
他环视众人,目光灼灼:
“孔夫子说得明白——能做到‘博施于民而能济众’,便是圣人!”
“圣人之为圣人,不只是因为他德行高,更因为他有本事、有能力、能济众!”
他直视那学子,语声如钟:
“你亲自引了这句话,那我来问你——”
“若只知坐在书斋,空谈道德,不格物明理、不增长本领——”
“如何‘博施于民’?
如何‘济众’?”
他抬起手,指向城外隐约可见的远方田野:
“天下饿殍,你有心济众,却不懂农事,不知如何让田里多打粮食——你能济么?”
又指向城中隐隐的药铺灯火:
“人间皆病,你有心济众,却不辨药性,不知何药能治何病——你能济么?”
再指向远处衙门的飞檐:
“政务糜烂,你有心济众,却不通实务,不知钱粮如何调度、河工如何治理——你能济么?”
三问落下,满场死寂。
那学子站在原地,面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红,最终化作一片灰败。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引以为傲的质问,被他亲自引用的圣人之言,砸得粉碎。
场中那些原本心有不满的人,此刻面面相觑,却无人能出一言反驳。
苏遁静静看着他,目光里有温度,却没有胜利者的得意,只有一种沉静的宽容。
良久,他缓缓开口,语声不高,却字字清晰:
“圣人之道,譬如日月。
日月悬于中天,光照万物,何曾问过照的是士人还是农人?
何曾说过只有某种人配被照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扫过那些面色复杂的学子,扫过那些低头沉思的儒生:
“夫子设教,有教无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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