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你多疑了吧?”
蔡京笑了笑,提起笔在墨池里又蘸了蘸,笔尖在砚沿轻轻刮去余墨:
“我看问题,只看结果。”
“原本气势汹汹、讨檄经贼的一方,最后丢盔卸甲;
原本该被视作‘经贼’、被穷追猛打的一方,最后扬名立万。”
“也许这苏遁的确是个天才,也的确满腹学问,比肩其父。
可陈瓘也不是浪得虚名,他当真毫无招架之力么?”
他笔下顿了一顿,抬眼看向蔡卞:“我不信。”
蔡卞沉默了片刻。
蔡京说的不无可能,这事的确太蹊跷了。
太学其他博士也就罢了,多的是像林自这般滥竽充数的。
可陈瓘是什么人?
邵雍的弟子,素有大名,一方大儒。
说他辩经辩不过一个十四岁的少年,的确让人难以置信。
但他还是觉得匪夷所思:“陈瓘为什么要替苏遁站台?
总不可能是真的被苏遁那套邪说说服了吧?”
蔡京提起手中的诸葛笔,抬眼看向蔡卞,目光里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你别忘了,陈瓘背后是谁?”
蔡卞蹙眉:“章惇?”
蔡京落笔继续写,笔锋游走如蛇:
“当初章惇安排陈瓘入太学当博士,就是为了跟林自分庭抗礼,不让太学成了蔡家的一言堂。
如今林自、薛昂在太学推行荆公新学举步维艰,正是陈瓘在背后串联其他博士,多方掣肘。”
“此番陈瓘舍了自身声名替苏遁站台,恐怕也是章惇授意。”
蔡卞眸中簇燃升起一团火,咬牙切齿:“好个章惇!
好个苏遁!
那苏遁小儿,早就与章惇暗通款曲,还装模作样来我这里投诚,说什么以王学传人自居、要在给荆公灵前上香。
恐怕此番惺惺作态,就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任他们成事!
早知如此,这场辩经会就不该放任林自跟着陈瓘胡闹,一开始便该寻个由头压下去!”
蔡京却再次轻笑,摇了摇头,笔下写到一个“之”字,最后一捺拖得极长:
“我猜章惇并没有直接接触苏遁,也不会真正接纳他。”
“苏遁毕竟是苏子瞻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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