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什么也没听到,也不过是寻常的酒肉朋友聚饮一场,谁也挑不出毛病。
铁屑楼是汴京七十二家正店之一,又因这楼里胡汉杂糅的异域风情,颇得士庶青睐,寻常时候三楼雅间都得提前三五日才能订到。
兄弟俩正愁订不到听涛阁隔壁,恰巧前一日便有人退了倚霞阁的订。
倚霞阁恰好紧挨着听涛阁,事情就这么顺顺当当地定下了。
王家兄弟只当是运气好,带着一群狐朋狗友,热热闹闹地坐满了倚霞阁。
酒过三巡,隔壁的动静便隐隐约约地透了过来。
起初只是几句模糊的寒暄,王仲嶷也没往心里去。
可听到后来,他越听越不对劲。
对方竟然在构陷老爹王珪在元丰末年谋立徐王!
这可是祸及全家的谋逆大罪!
王仲嶷当场便炸了,厉声喝令随身的仆从去踹听涛阁的门。
兄弟俩闯进去,二话不说,揪着邢恕便打。
此刻听见邢恕还在嚷什么“殴打朝廷命官”,王仲嶷呸地一口唾沫吐在他脸上,又是一记老拳捣在邢恕腮帮子上:
“你他娘的诱供构陷,伪造奏疏,还敢跟老子谈罪名!
打你又怎么了!
你他娘的,想构陷我爹谋逆,想害死老子全家!
老子今天没直接把你打死,你就该烧高香了!”
邢恕被这一拳打得踉跄着撞在墙壁上,后脊梁贴着墙根滑下去,捂着腮帮子嚎道:
“来人!
快来人!
把这些狂徒给我拿下!”
他带来的几个随从倒是想上前,却被王家的仆从牢牢堵在外围,哪里过得来。
双方在走廊里混战成一团,也分不清谁是谁家的人,只见拳来脚往,热闹非凡。
有人被打得坠下了栏杆,半个身子悬在外头,吓得楼下看热闹的食客一阵惊呼。
南风阁门口,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
古革低声问身旁的汪藻:
“这……咱们要不要去拉个架?”
汪藻白了他一眼:
“邢恕是吏部尚书,王仲嶷是王珪的儿子,两边都是官身,你一个白身举子上去拉架,是嫌自己命长?”
古革讪讪地缩了回去。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