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言一出,满殿愕然。
方才高世则还在替高家喊冤,替太皇太后喊冤,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倒要替叔父认罪了?
众人交头接耳,嗡嗡声四起。
有老成持重的官员皱起了眉,隐约觉得这少年还有后手;
有素与高家不睦的暗自冷笑,等着看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更多的则是摸不着头脑,不知高世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赵煦眉头扬了扬:”哦?
自陈其罪?
高公绘有什么罪?
“
他抬了抬下巴,宋用臣立即上前,将高世则手中的奏折接了过去,呈到御案上。
赵煦接过来,拆开火漆,目光落在开篇几行字上。
高世则没等赵煦看完,便开了口,声音清朗:
“臣离筠州前夕,叔父高公绘将此奏章交于臣手,让臣代为自首。
叔父说,元丰八年二月,先帝病笃。
时任职方员外郎的邢恕,屡次遣人至高府上,邀叔父与家父过府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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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父怕招惹是非,一概谢绝。
邢恕却锲而不舍,又遣人传话,称家中白桃花盛开,此花出《道藏》,可愈人主之疾。
叔父与家父想着,若真能借花献佛治愈先帝,便是大功一件,最终应了约。”
殿中低声议论渐渐平息了下去,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不料,叔父与家父到了邢恕府中,只见满园红桃,并无一株白桃。
两人心知上当,转身要走,邢恕却拉住他们的手,说了几句话。”
高世则有意放缓声音,一字一顿:
“邢恕道:‘右相令布腹心,上疾未损,延安郡王幼冲,宜早定议。
雍、曹皆贤王也。
’”
满殿哗然。
元丰末年的右相,那不是蔡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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