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前线的军需粮草,又何愁供应不足?”
赵煦听着章楶的话,也不由心潮澎湃起来——
父皇当年与荆公联手变法,自熙宁五年始,力行方田均税之法。
在元丰六年大致厘清全国各路登记垦田数合计为4.
6亿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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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假以2亿亩计,纵使一亩只多收三斗,天下一年便能平添6000万石稻谷!
有此仓廪之实,西北征战,何畏粮草不继?
!
还有那硝石制冰的暴利,若是在闽粤之地全面铺开,也能给军费添上一大笔!
这听起来腌臜的海鸟粪,竟然成了破解西北用兵后顾之忧的神兵利器!
赵煦只觉胸中气血翻涌。
父皇当年因永乐城之败,一病不起,撒手人寰。
他亲政以来,夙兴夜寐,励精图治,为的就是有朝一日整军经武,一雪前耻。
可这仗,哪里是说打就能打的。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元佑年间,那班旧党一味裁抑,把新法废得干干净净,只节流,不开源。
到了他亲政时,连年节赏赐都要精打细算。
这两年恢复新法,国用稍宽,可要支撑一场大仗,仍觉捉襟见肘。
他也知道,父皇当年急于求成,青苗法本为济农,后来却息钱屡增,州县又强行抑配,反成厉民之政。
免役钱之外,又岁收二分宽剩钱,取之过重,民不堪命。
旧党执此攻讦,言之凿凿,凿之生烟。
他恢复新法时,便痛定思痛,亲令章惇、曾布重勘旧条,厘定新格。
免役宽剩,岁取一分;青苗息钱,岁取二分,绝不许强行抑配。
又定了规矩,息钱积够本钱,就得奏请蠲(juān)免,明示朝廷不以此牟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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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来,能收上来的钱,自然比之熙丰年间,少了很多。
赵煦常在深夜翻看军报,只觉进退维谷。
打,必然要剖克民生;不打,又难雪前耻。
若为筹饷而伤民,则国未强而怨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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