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陟松开一只手,五根手指在方禄面前张开,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天子昏聩,听信五岁娃娃蛊惑,朝纲败坏,社稷将倾。”
方禄浑身一抖,嘴唇哆嗦着。
“东家,这可是,诽谤君上,抄家灭族的罪过……”
侯陟松开手,退后一步,踩着满地碎瓷和菜汤,声音十分的冰冷。
“都到这个份上了。”
“要么他死,要么我死。”
“去。”
方禄连滚带爬出了花厅,脚步声急促的消失在夜色里。
侯陟独自站在满地狼藉中,烛火映着他扭曲的面孔,影子投在墙上拉的又细又长。
他不知道的是,花厅外那株石榴树的阴影里,一双眼睛正盯着方禄离去的方向。
桐油木板上,又多了一行字。
亥时三刻,方禄出侯宅,面色惶急,往南薰门方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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