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不吃饭?
走不走道?”
刘建国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黑皮拍了拍他的肩膀,“建国,你还年轻,不懂。
人这辈子,有些事不是看值不值得干,是看你想不想干。
你想干,就干了,别管结果。
爬树掏鸟窝这事儿,我知道危险,可我就是想爬,就是想掏。
摔下来疼我认了,蛋碎了我也认了。
下次再看见鸟窝,我还爬。”
刘建国看着黑皮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看不太懂的东西。
不是傻,不是固执,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像是跟什么较劲,又像是跟自己过不去。
他说不上来,但他觉得黑皮说这话的时候挺认真的,不是开玩笑的。
王谦听见了黑皮的话,手里的烟袋锅子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抽。
他没有反驳黑皮,也没有赞同,只是抽着烟,眼睛看着远处的山。
他想,黑皮说得也有道理。
人这辈子,有些事不是看值不值得,是看你想不想。
他想进山打猎,别人说危险,他说危险也得进。
他想娶翠花,别人说翠花他爹不好说话,他说不好说话也得娶。
这就是黑皮,糙是糙了点,粗是粗了点,但他活得明白,活得痛快。
不像有些人,前怕狼后怕虎,什么事都掂量来掂量去,掂量到最后什么也没干,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
黑皮摔了,笑了,骂了,又坐回火堆旁边啃饼子了。
他的屁股还疼,每隔一会儿就要换个姿势,左边的疼了换右边,右边的疼了换左边,两边的都疼了就趴着。
栓柱给他找了个松软的松枝垫子垫在屁股底下,他才好受了一点。
黑皮的兜里还残留着蛋液的痕迹,黄不拉几的,黏糊糊的。
他去溪边把兜子洗了,洗了好几遍才洗干净。
回来的时候,他把湿漉漉的兜子撑在火堆旁边烤,火光映在湿布上,冒着热气。
他看着那湿布,忽然笑了。
“笑啥呢?”栓柱问。
“没啥。”黑皮摇摇头,“就是想笑。”
栓柱也笑了,“你就是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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