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自己枪法好就够了,现在他知道了,枪法好只是最基础的,真正重要的是心态。
心不稳,手就不稳,手不稳,枪就不准,枪不准,打不着猎物事小,丢了命事大。
“谦哥。”李志刚站起来,走到王谦旁边。
王谦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手里的刀没有停。
“我知道错在哪儿了。”李志刚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不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了,倒像是从心里掏出来的。
王谦又看了他一眼,这一眼比刚才那一眼长一些,也深一些。
他点了点头,把刀放下,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蹲麻了的腿。
“错在哪儿了?”
“我太急了。”李志刚说,“我不该急。
急了就慌,慌了就乱,乱了就出错。
以后我会稳住,不急。”
王谦看着他,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好一阵子,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真心的,是不是只是一时冲动说出来的漂亮话。
然后他点了点头,“记住就好。”
他拍了拍李志刚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拍得李志刚的身子微微晃了一下。
那是肯定的意思,也是鼓励的意思,不像是长辈对晚辈的敷衍,更像是猎人对猎人的认可。
“去帮建国捡柴火。”王谦说,“晚上烤野猪肉,你多吃点。”
李志刚点点头,转身朝刘建国走去。
他走路的步子比刚才稳了,腰板挺得直了一些,眼神也不像刚才那么涣散了。
刘建国看见他走过来,把手里的树枝扔了,站起来,两个人一起往林子里走去。
晚上,大家围着火堆烤野猪肉。
火堆烧得很旺,火苗子蹿得老高,把营地照得亮堂堂的。
黑皮用树枝削了几根签子,把野猪肉切成厚片,串在签子上,架在火堆旁边烤。
肉片在火上滋滋冒油,油脂滴在火里,呼地蹿起一股火苗子,带着一股焦香味。
烤了一会儿,肉的表面焦黄了,黑皮撒上盐巴和辣椒面,翻了个面继续烤。
烤好了,黑皮先递给王谦一串,又递给栓柱一串,然后自己拿了一串,咬了一口,烫得直哈气,但舍不得吐出来,含在嘴里,嘶哈嘶哈地嚼着,嚼了几口咽下去,又咬了一口。
“好吃!”黑皮眼睛都亮了,“这野猪肉烤着吃比炖着吃还香!”
栓柱也咬了一口,嚼了几下,“有点硬,但越嚼越香。
黑皮你手艺不错,烤得刚刚好,外焦里嫩,盐也放得合适,不咸不淡。”
黑皮得意了,又烤了几串,分给大家。
刘建国接了一串,吹了吹,小口小口地吃着,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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