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的辛苦,换来了满满当当的收获。
参、药、皮子、肉、松茸、蘑菇、野果,一样一样地背在身上,沉是沉了点,但心里踏实。
刘建国走在队伍中间,他的背包不大,但塞得满满的,里面有一棵五匹叶的人参——是他自己发现、自己挖出来的那棵。
他爹腿不好,老中医说要用老山参泡酒喝,活血化瘀,舒筋通络。
这棵参二十一年,不算老,但也不小了,泡酒应该够用了。
他把参包得严严实实的,用苔藓裹了好几层,又用桦树皮包了一层,再用布包了一层,塞在背包最里面,生怕压坏了。
李志刚走在他后面,背着一块二三十斤的野猪肉,肩膀上压得生疼,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他的背包里还有三张紫貂皮——不是他打的,是王谦打的,王谦分了一张给他,让他带回去给他爹做顶帽子。
紫貂皮金贵,一张能卖好几百块,王谦舍得给他,他心里感激,嘴上没说,但记在心里了。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到了一片白桦林。
白桦树很高,树干笔直,树皮白得发亮,上面长着一个个黑色的节疤,像一只只眼睛。
阳光从树梢间洒下来,照在白桦树干上,白得刺眼。
地上的枯叶是白桦树的叶子,又小又薄,踩上去沙沙响,声音清脆,像踩在碎玻璃上。
“歇一会儿。”王谦放下背包,坐在一块石头上,掏出烟袋锅子,装上烟丝,点着了,吧嗒了两口。
大家也放下东西,找地方坐下。
黑皮把背包放下来,揉了揉肩膀,肩膀被背包带子勒出了两道红印子,他用手搓了搓,龇了龇牙。
栓柱把肉块从背包上解下来,放在地上,活动了一下胳膊,胳膊肘咯吱咯吱地响了两声。
大壮累得直喘气,他背的肉最多,七八十斤,走了这么远的路,不累才怪。
二柱递给他水壶,他接过去喝了半壶,擦了擦嘴,靠在树干上闭着眼睛喘气。
刘建国把背包放下来,打开背包口,伸手摸了摸里面那棵参,还在,包得好好的,没压坏。
他松了一口气,把背包口系好,从兜里掏出一块饼子,掰了一半递给李志刚,自己吃另一半。
李志刚接过饼子,咬了一口,嚼了几下,咽下去。
他看了看刘建国,又看了看手里的饼子,忽然笑了。
“你笑啥?”刘建国问。
“没啥。”李志刚摇摇头,“就是觉得,这饼子真好吃。”
刘建国也笑了,“废话,饿了啥都好吃。”
两个人靠着树干,慢慢地吃着饼子,谁也没再说话,但气氛很轻松,很舒服,不像刚进山时那样尴尬和别扭了。
歇了一刻钟,王谦站起来,“走吧,天黑前得过了那道山梁,不然就得在山里再住一宿了。”
大家站起来,背起背包,扛起肉块,继续往前走。
白狐跑在前面,黑风、闪电、雷霆跟在白狐后面,三只鹰蹲在背篓的架子上,安安静静的。
十二个人排成一队,踩着枯叶,穿过白桦林,跨过倒木,一步一步地往南走。
太阳越升越高了,金灿灿的阳光洒下来,把林子里的一切都照得亮堂堂的。
空气很清新,带着松脂的香味和雪水的味道,深吸一口,肺里凉丝丝的。
鸟在林子里叫,叽叽喳喳的,像是在欢送他们。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