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背在树干上上下蹭动,每次蹭动都有一小块树皮被蹭掉,露出下面白花花的木头。
树干上已经有好几处被蹭得光溜溜的了,树皮全没了,木头被磨得发亮,像是一面镜子。
那棵树少说活了几百年,树干粗得三个人合抱都抱不过来,可它一蹭,整棵树都在晃。
树冠剧烈地摇晃着,枯叶和断枝簌簌往下掉,像下了一场雨。
王谦趴在地上,屏住呼吸,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头熊。
他的手握着枪,指节发白,但他没有举枪,也没有瞄准。
他在看,在看那头熊有多大,在看它的毛色、体型、动作、习性,在判断它的年龄、体重、力量、速度。
那头熊站起来,离开了树干。
它走到沟塘子中间,用后腿直立起来,去够一棵大松树上的野果。
它站起来的那一刻,王谦的眼睛瞪大了。
它站直了,比那棵松树的第一根枝杈还高出一大截。
那根枝杈离地至少一丈多,它的头超过了那根枝杈,嘴巴够到了枝杈上的野果。
它张开嘴,咬住了一串野果,扯下来,嚼了几口,咽下去。
野果的汁水从它的嘴角流下来,滴在胸前的白毛上,留下几道淡紫色的印痕。
它的前爪搭在树干上,爪尖嵌进树皮里,留下几道深深的沟。
树皮被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林子里格外刺耳。
王谦在心里估了一下,这头熊站直了至少有一丈多高。
它的肩高比一个成年男人的身高还高,它的体长比一张桌子还长,它的体重至少上千斤,也许还不止。
它不是熊,它是一座山,一座会移动的黑色的山。
它站在那里,像一堵黑墙竖在林子里,把周围的一切都衬托得渺小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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