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穿,它就冲过来,他们三个人,谁也跑不掉。
王谦打完手势,三个人开始慢慢地往后退。
不是站起来走,是趴在地上,一点一点地往后挪。
肚子贴着地面,手肘撑着地,膝盖顶着地,像三条蛇一样在枯叶上滑行。
每挪一步,都屏住呼吸,生怕发出一丁点声音。
每挪一步,都回头看那头熊一眼,确认它没有发现他们。
每挪一步,心跳就快一分,手心就多一层汗。
挪了大约一里地,那头熊终于看不见了。
王谦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摔倒。
他扶着树干,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像拉风箱一样。
他的后背全湿了,棉袄贴在身上,又冷又黏。
额头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滴在枯叶上,洇开一个个小小的湿印。
他的手还在抖,但比刚才好多了。
黑皮趴在地上不肯起来,脸埋在枯叶里,屁股撅得老高,像一只鸵鸟。
栓柱踢了他一脚,“起来,走远了。”
黑皮抬起头,看了看四周,确认那头熊不在了,才慢慢爬起来。
他的腿还在抖,站都站不稳,扶着树干,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的裤子湿了一大片,不是汗,是尿。
他被吓尿了,自己还不知道,只觉得裤裆里湿湿的、热热的、黏黏的,低头一看,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栓柱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从背包里拿出一条旧裤子递给他。
黑皮接过去,躲在树后面换了,把湿裤子塞进背包里,低着头不敢看栓柱。
“没事。”栓柱拍了拍他的肩膀,“谁还没被吓尿过?
我年轻时也被吓尿过。
比你还惨,裤子都没来得及换,穿着湿裤子走回去的,一路走一路滴水,被大伙儿笑话了好几年。”
黑皮抬起头,看着栓柱,眼眶红了,“真的?”
“真的。”栓柱点点头,“那头熊比这头小多了,就三百来斤,可我那年才十五,第一次进山,看见那头熊朝我冲过来,腿一软就尿了。
我爹在后面喊‘开枪开枪’,我手指头动不了。
幸好我爹开了一枪,把熊打跑了。
不然我现在早就在土里了。”
黑皮擦了擦眼睛,把枪从地上捡起来,握在手里,握得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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