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谦哥,咱们回去吧。
这熊太大了,打不了。
不是怕不怕的问题,是真的打不了。
咱们这点本事,不够它一巴掌拍的。”
王谦没有回答。
他站在那里,看着北边的林子,目光穿过树干的缝隙,投向了那头熊消失的方向。
他的表情很复杂,有恐惧,有敬畏,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不甘心,又像是在琢磨什么。
“谦哥。”黑皮又叫了一声。
“走。”王谦转身往回走。
三个人沿着来路往回走。
王谦走在前头,黑皮走在中间,栓柱走在后面。
没有人说话,每个人的心里都翻江倒海。
黑皮想的是那头熊站起来的样子——一丈多高,像一堵墙。
他想的是那头熊的爪子——爪尖嵌进树皮里,留下几道深深的沟。
他想的是如果那头朝他冲过来,他能跑得掉吗?
跑不掉的。
他的腿会软,手会抖,枪会掉,然后他就完了。
栓柱想的是王谦刚才的那个手势——撤。
王谦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
他带着弟兄们进了山,就要把弟兄们活着带出去。
这是他的规矩,也是他做人的原则。
今天他不打,是因为确实打不了。
但他知道,王谦不会放弃。
王谦还会再来的,也许下次会带着更好的枪,也许下次会带着更多的人,也许下次会想出一个万全的法子。
他不会放弃的,因为那头熊在他心里扎了根。
王谦想的是什么呢?
他在想那头熊的毛色、体型、动作、习性。
他在想它的活动规律——什么时候出来觅食,什么时候回窝睡觉,什么时候在溪边喝水,什么时候在树上蹭痒痒。
他在想它的弱点——眼睛、鼻子、嘴巴、耳根、心口。
他在想该用什么枪、什么子弹、什么距离、什么角度才能一枪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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