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葛叔,”王谦走进去,“过年好。”
老葛笑了:“过年好。
这年过完了,该干活了。”
王谦接过刷子,帮着他刷皮子。
“这些皮子,该拿出去卖了。
留了几张好的,给小荷做件大氅,给我娘做条围脖。”
老葛点点头:“是该给她们做。
女人跟着咱们受苦,也该享享福了。”
黑皮和栓柱也来了。
黑皮穿着新棉袄,精神得很。
栓柱也穿着新衣裳,头发梳得溜光。
“谦哥,”黑皮一进门就喊,“今天开市,是不是该放挂鞭?”
王谦笑了:“放。
去点一挂。”
黑皮跑出去,点了一挂鞭炮。
噼里啪啦地响了一阵,红纸屑飞了一地。
屯子里的人都听见了,知道合作社开市了,纷纷过来串门。
老葛拿出瓜子、花生、糖块,招呼大伙儿吃。
“今年皮子好,”老葛说,“能卖个好价钱。”
黑皮问:“能卖多少?”
老葛想了想:“熊皮做大氅,能卖好几百。
狼皮做帽子,也能卖几十块。
猞猁皮做围脖,更值钱。
加起来,少说也有两三千。”
黑皮眼睛一亮:“这么多?”
老葛点点头:“这还不算鹿茸和药材呢。”
栓柱说:“那咱们今年不是发了?”
王谦摇摇头:“发什么发?
这些东西,是拿命换的。
那头熊,差点要了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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