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龙抬头。
牙狗屯的春耕,从这一天正式开始。
天还没亮,王谦就起来了。
他穿上旧棉袄,蹬上靰鞡鞋,推开屋门。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远处的山梁在晨曦中显出模糊的轮廓。
院子里的雪化了大半,露出黑褐色的泥土,踩上去软绵绵的。
白狐从窝里钻出来,跑到他脚边,仰起头看着他。
它似乎也知道今天是个大日子,尾巴摇得比平时更欢实。
王谦蹲下来摸了摸它的脑袋:“走,去看看地。”
白狐跟着他,踩着湿漉漉的泥土,往东边地里走。
地里的雪已经化净了,黑油油的泥土翻着浪,在晨光里泛着光。
他蹲下来,抓了一把土,在手里攥了攥,又松开。
土散开了,不粘手,正是犁地的好时候。
回到家,杜小荷已经把饭端上桌了。
小米粥、贴饼子、咸菜,还有一盘炒鸡蛋。
王谦呼噜呼噜喝了两碗粥,吃了三张饼,抹了抹嘴,站起来。
“当家的,”杜小荷叫住他,“犁、耙都准备好了,黑皮他们也来了。”
王谦点点头,走出屋门。
院子里站着七八个人,黑皮、栓柱、老葛、老林,还有几个年轻后生,都扛着犁、耙、耢,牵着牛,等着他。
“走吧。”王谦一挥手,大伙儿跟着他,往东边地里走。
太阳升起来了,照在地里,金灿灿的。
黑皮牵着牛,栓柱扶着犁,王谦跟在后面,看着犁铧切开泥土,黑油油的土翻起来,像一道道波浪。
老葛跟在后面,用耙把土块打碎。
老林跟在最后面,用耢把地耢平。
几个人配合得好,干得利利索索。
“今年这地好,”老葛一边耙地一边说,“土松,肥足,庄稼肯定长得好。”
王谦点点头:“是好啊。
去年秋天上了几车粪,又翻了一遍,土就松了。”
黑皮在前面牵着牛,回头喊:“谦哥,今年种啥?”
王谦想了想:“东边这块种麦子,南边那块种苞米,西边那块种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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