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县长沉吟了一会儿,说:“这样吧,我让交通局的人去你们屯子看看,实地评估一下。
该补多少,补多少。”
王谦站起来,伸出手:“谢谢李县长。”
李县长握住他的手:“不谢。
你们牙狗屯搞得好,是全县的典型。
修路是大事,可不能把典型毁了。”
从县政府出来,王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虽然事情还没定,可总算有了个说法。
他骑着自行车,往回走。
路过那片要被占的地时,他停下来,看了半天。
参园里的参苗绿油油的,试验田里的紫晶莓花开得正盛,养殖场里的鹿在悠闲地吃草。
他心里酸酸的,可又没办法。
修路是大事,是全县的重点工程,不能因为他一个人就改了。
回到屯子,天已经快黑了。
杜小荷做好了饭,端到桌上。
小米粥、贴饼子、咸菜,还有一盘炒鸡蛋。
王谦呼噜呼噜喝了两碗粥,吃了三张饼,抹了抹嘴,靠在炕上不想动了。
“当家的,”杜小荷坐在他旁边,“县里咋说?”
王谦把李县长的话学了一遍。
杜小荷听了,叹了口气:“能补多少是多少吧。
地没了,可以再开。
参没了,可以再种。
路修好了,进城方便了,也是好事。”
王谦点点头:“是啊。
不能光看眼前,得看长远。”
晚上,王谦坐在炕上,翻着笔记本,把今天的事记下来:“四月末,县里修路,占地三十亩。
参园五亩,试验田一亩,养殖场半亩。
找李县长谈,补偿可商量。
修路是大事,不能因小失大。
地没了可以再开,参没了可以再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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