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照萤手指一沉,红线绷紧。
她没有把扣甩开,而是任它滑到半寸处,再用铜铃一压。
活扣被压住的瞬间,扣背外侧浮出三道松紧痕:第一道紧,咬住废签证位;第二道松,向查者红线试探;第三道又紧,想把两者并成一处。
她立刻切断红线与废签的临时接触。
废签暗下去,活扣失了活气,牙口却还在原地空咬两下,留下两枚悬空齿影。
“看见了吗?”温照萤声音哑得发沉,“它能随活位移动。
先咬证位,再借查者手劲,最后把证位和查者并成可替。”
满的眼里浮出一点寒意:“所以证人只要帮忙扶一下,就会被它写成自己接上?”
“嗯。”
温照萤把废签烧掉半角,烧灰落在扣槽外,不入槽。
她把刚才取下的三道松紧痕一一拓到铜皮背面。
每拓一道,腕上红线就疼一下。
疼到第三道,她指尖已经有些发麻,喉间旧血也往上顶。
她没有咳出声,怕那一点声息也被活扣算成活边。
柜声道:“查者强拆护扣,旧链难全。
若旧链不全,愿牌难回。”
这是威胁,也是诱饵。
温照萤听见“愿牌难回”四个字时,心口仍被扎了一下。
妹妹的完整愿牌还在总愿匣和万愿总牌流程里,最后一行被压着,旧声不能听全,完整愿文不能打开。
每往前一步,都像离她更近,又像被逼着拿别人垫一步。
她把那一下疼压下去,问:“活扣从哪里接进来的?”
柜声道:“旧链重接,扣自归位。”
“自归位不会有三层牙印。”温照萤说。
她取出断环重接时留下的一粒灰结。
灰结是圆的,表面有两处断口。
她把灰结放到活扣旁边,没让两者相碰,只用半页回灯余灰在中间铺一线。
灰光一起,活扣和灰结之间露出一道看不见的牵丝。
牵丝不是从链心出来的,而是从扣腹底部一枚小小的活铆孔里伸出来。
温照萤眼神一凝。
活铆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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